跪下来，将一束新收的稻穗放在墓碑前，"我带听野来看你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耗尽了一生的勇气，"那些稻种......都活了。"

    沈听野跪在他身旁，轻轻握住他颤抖的手。两人额头相抵，泪水混在一起，滴落在坟前的泥土里。

    第二年开春，老农科所的废墟上建起了"青山生态农场"。开业那天，全镇的人都来了。赵伯拄着拐杖剪彩，豆苗儿兴奋地跑来跑去。

    沈听野和程垦在农场门口种下一棵梨树。豆苗儿蹲在树坑边，小心翼翼地将土培实："等树长大了，我还能来帮忙吗？"

    程垦揉了揉他的头发："当然，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们的家。"沈听野轻声补充，指尖悄悄勾住程垦的衣角。

    夕阳西下，两个身影并肩走在田埂上。程垦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木盒："这个......本来想等稻子丰收那天给你的。"

    木盒里是一对银戒指，内圈刻着"青山不老"四个字。沈听野红着眼眶伸出手，程垦颤抖着为他戴上，尺寸分毫不差。

    "你怎么也准备了......"

    "你忘了？"程垦低头吻他的指尖，"那年你发烧，我背你去卫生院，路上你迷迷糊糊说，想要一个这样的戒指......"

    晚风拂过稻田，新栽的梨树苗在夕阳中轻轻摇曳。几十年前未竟的缘分，如今终于生根发芽，在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上，生生不息。

    他们不是参天大树，只是两株野草，却让整片土地记住了他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