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好了,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所有的委屈突然决堤。
"明明是你先凶我的..."沈听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程垦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搂进怀里:"我的错。"
沈听野攥紧他的衣襟,布料在指间皱成一团:"以后不准嫌我烦。"
"嗯。"
"去县城要带我一起。"
"好。"
沈听野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只兔子:"碗也是你补的?"
程垦用拇指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湿意:"补碗比补你的脾气容易。"
深夜,两人挤在客厅的小沙发上,分食着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酒酿圆子。窗外的蟋蟀叫个不停,月光透过纱窗洒在地板上。
沈听野用勺子搅着碗里的桂花:"其实我知道,你是怕耽误我工作。"
程垦"嗯"了一声,把沈听野往怀里带了带:"你最近太累。"
"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沈听野舀起最后一颗圆子,递到程垦嘴边,"就像这碗,补过反而更结实。"
程垦咬住圆子,顺势吻了吻他的指尖:"下次吵架,别摔门。"
"那你别冷战。"
"成交。"
窗外,豆苗儿扒着窗台偷看,被周叙白一把拎走:"少儿不宜!"
月光静静地漫过那个修补过的碗,金漆在裂缝中闪闪发亮。厨房里,新揉好的面团正在醒发,明天早上,又将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