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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程垦突然开口:“其实我小的时候,最怕过冬了。”
沈听野微微睁开眼,没打断他。
“那时候家里穷,窗户漏风,被子也不厚。”程垦的声音很平静,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自从我爹走后,我娘白天去做工,晚上回来还要缝衣服赚钱。”
沈听野轻轻握住他的手。
“有一年雪特别大,柴火不够烧,屋里冷得像冰窖。”程垦低笑一声,“我娘就把我裹在被子里,自己坐在旁边搓手哈气,说‘再忍忍,天亮就暖和了’。”
沈听野鼻子一酸,手指收紧:“……后来呢?”
“后来?”程垦转头看他,眼里映着炉火的光,“后来我长大了,能砍柴、能修房子,再也没让她冻着。”
沈听野没说话,只是靠得更近了些。
程垦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现在有你了,更不会冷了。”
沈听野抬头,在火光中看着他,突然凑上去吻他。
炉火“噼啪”一声,火星飞溅,映亮了两人的侧脸。
窗外大雪纷飞,而屋内,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