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垦病了
    夏季的天说变就变。傍晚时分,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沉下来,厚重的乌云从山那边滚滚而来,远处传来闷雷的轰鸣。

    沈听野正在院子里晾晒豇豆,抬头看了看天色,眉头微蹙:"要下雨了。"

    厨房里传来程垦的声音:"气象台发了暴雨预警,我去把菜地的排水沟再疏通一下。"

    沈听野放下手中的竹筛,快步走向菜地。程垦已经在那里了,正弯腰检查着番茄架的稳固程度。天色越来越暗,风也渐渐大了起来,吹得菜叶哗哗作响。

    "我来帮你。"沈听野蹲下身,开始加固茄子的支架。

    程垦抬头看他一眼:"你去把天台晾晒的东西收起来,这里我来。"

    沈听野摇头:"一起快些。"

    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点已经砸了下来。起初只是零星几滴,转眼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加快了动作。

    "先救番茄!"程垦大喊,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

    沈听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手忙脚乱地摘着那些已经泛红的果实。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下,打湿了整件衬衫,布料紧紧贴在身上。

    突然,一件外套罩在了他头上。程垦不知什么时候脱下了自己的衬衫,整个盖在沈听野身上,自己赤裸着上身,在雨中忙碌着。

    "你干什么?"沈听野想把衬衫还给他。

    程垦头也不回:"别废话,快摘!"

    雨越下越大,像瓢泼一般。两人在菜地里来回穿梭,抢救着那些即将成熟的蔬菜。等最后一筐番茄被搬进屋里时,两人都已经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沈听野喘着气,看着程垦水淋淋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你看起来像只落汤鸡。"

    程垦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伸手捏了捏沈听野的脸:"你也是。"

    第二天清晨,沈听野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惊醒。他睁开眼,发现程垦正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程垦?"沈听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顿时一惊,"怎么这么烫!你是不是发烧了!"

    程垦转过头,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睛却亮得吓人:"没事,一会儿就好。"

    沈听野立刻翻身下床:"别动,我去熬姜汤。"

    厨房里,沈听野手忙脚乱地切着姜片,又翻出红糖和红枣。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想起昨晚程垦把外套让给他的情景,心里又暖又疼。

    端着热腾腾的姜汤回到卧室,程垦已经坐起来了,正试图穿外套。

    "你干什么?"沈听野把碗放在床头。

    程垦的声音沙哑:"农技站今天有个重要会议..."

    沈听野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回床上:"躺好!"

    程垦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沈听野会这么强势。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咳嗽打断。

    "再动一下试试?"沈听野眯起眼睛,语气危险,"信不信我把你绑床上?"

    程垦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乖乖躺了回去:"好凶。"

    沈听野哼了一声,端起姜汤:"喝。"

    程垦皱着鼻子闻了闻,一向不苟言笑的他此刻却有些撒娇意味的说:"好难闻,不想喝。"

    "程垦!"沈听野瞪他,"你三岁吗?"

    程垦突然眨眨眼,露出一个罕见的、带着几分狡黠的表情:"要不...你喂我?"

    沈听野的耳根瞬间红了。他深吸一口气,舀了一勺姜汤,吹了吹,递到程垦嘴边:"张嘴。"

    程垦乖乖配合,眼睛却一直盯着沈听野。温热的汤汁顺着喉管滑下,带着姜的辛辣和红糖的甜味。

    "还要。"程垦的声音低哑。

    就这样,一碗姜汤见了底。沈听野刚想起身去洗碗,却被程垦拉住了手腕。

    "陪我躺会儿。"程垦说,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柔软。

    沈听野心一软,脱鞋上了床,小心地避开程垦发热的身体,靠在床头。程垦却不由分说地把他拉下来,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别闹,"沈听野轻轻推他,"你发烧呢。"

    程垦闭着眼睛,呼吸灼热:"这样舒服。"

    窗外,雨依然下个不停,敲打着屋檐,发出规律的声响。沈听野轻轻抚摸着程垦的头发,感受着怀中人滚烫的体温。

    不知过了多久,程垦的呼吸渐渐平稳。沈听野本想等他睡着就起来,却不知不觉也闭上了眼睛...

    当程垦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他感觉好多了,额头不再那么烫。低头一看,发现沈听野趴在床边,睡得正香,一只手还紧紧握着他的。

    程垦轻轻起身,小心地把沈听野抱上床。沈听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程垦...?你好点了吗?"

    "嗯,"程垦把他搂进怀里,"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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