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李老师？"
"沈先生，您能马上来学校一趟吗？豆苗儿出了点状况。"班主任的声音透着为难，"他......跟同学打架了。"
沈听野手里的订单单子"啪"地掉在桌上。
"打架？豆苗儿？"
那个见谁都笑眯眯、整天跟在沈听野屁股后面喊"小沈哥哥"的豆苗儿？那个连摘草莓都怕捏坏了的豆苗儿？
程垦已经站起身，抓起车钥匙："走。"
二十分钟后，两人冲进教师办公室。豆苗儿垂着头站在角落，校服领子被扯歪了，脸上还带着一道红印子。他对面站着个胖墩墩的男孩，鼻孔朝天，旁边是个烫着卷发、满脸怒容的中年妇女。
"你就是豆苗儿的家长？"妇女尖声质问，"看看你家孩子把我儿子打的！"
沈听野快步走到豆苗儿面前蹲下，轻轻抬起他的小脸检查伤势："疼不疼？"
豆苗儿摇摇头，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你还好意思觉得委屈？"妇女拔高嗓门，"我儿子胳膊都青了！没爹没妈教的孩子就是野！"
办公室瞬间安静。
沈听野的手指僵住了。
程垦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王太太！"班主任急忙制止，"请注意言辞。"
"我说错了吗？"王太太叉着腰，"这种没爹没妈的野孩子就是缺乏管教，动不动就打架，以后还得了？"
沈听野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转向豆苗儿："豆苗儿，告诉我为什么打架？"
豆苗儿咬着嘴唇不说话。
对面的胖男孩得意洋洋地插嘴："他先动手的！就因为我说他——"
"王壮壮！"班主任厉声喝止。
程垦突然开口："说什么了？"
程垦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王壮壮缩了缩脖子，往他妈身后躲。
王太太护犊子似的把儿子一搂："不管说什么，打人就是不对！我要找校长！这种学生必须记过！"
"可以。"程垦出奇地平静，"调监控，查清楚前因后果，该记过记过。"
班主任面露难色："操场那个角落......刚好是监控盲区。"
王太太立刻趾高气扬起来："没监控就能随便打人了？我儿子这伤明摆着！"
沈听野注意到豆苗儿的小拳头攥得死紧，浑身发抖。这不是愤怒，是委屈。
"豆苗儿，"沈听野轻声问，"他骂你什么了？"
豆苗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说......说程叔和小沈哥哥是......是变态......说你们恶心......"
办公室一片死寂。
王太太的脸色变了："小孩子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豆苗儿突然抬头，声音带着哭腔，"他还说我是没人要的野种，说我跟你们一样恶心......"
沈听野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程垦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沈听野急忙问。
"拿证据。"
十分钟后，程垦回来了，手里拿着个U盘，身后还跟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周叙白。
"巧了不是，"周叙白晃了晃手机，"我今天来学校拍宣传片，刚好录到点有趣的。"
班主任接过U盘插入电脑。屏幕上立刻播放出画面：
——王壮壮带着几个男生围着豆苗儿，不断推搡。
——"没爹没妈的野种！""那两个男的恶心死了！"
——豆苗儿一直后退，直到被推到墙角。
——王壮壮突然扯下豆苗儿书包上的写着“沈程”的小木牌（特写镜头：豆苗儿）扔在地上踩。
——豆苗儿像头小狮子一样扑了上去......
视频结束，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王太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小孩子打闹......"
"不，"程垦声音冷得像冰，"这明摆的就是校园霸凌，豆苗儿的行为完全是正当防卫。"
沈听野弯腰捡起豆苗儿的小木牌，轻轻擦掉上面的灰尘。那是程垦亲手刻的，每个笔画都认真打磨过。
"王太太，"沈听野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您刚才说，没爹没妈教的孩子就是野？"
他走到王壮壮面前蹲下，举起木牌："知道这是什么吗？"
小男孩怯生生地摇头。
"这就是家。"沈听野把木牌挂回豆苗儿书包上，"比血缘更重要的是这个。"
正当气氛剑拔弩张时，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头发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