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陈小暖从小就羡慕同学有姐姐哥哥。
沈清桉：“……”
呵呵。
“亲、姐、妹？”沈清桉不知多艰难才挤出这三个字，心情如过山车起伏，她对陈小暖的心意岂止于此。
她觉得头更痛了，或许陈小暖是上天专门派来克她的。
丝毫没有察觉到沈清桉情绪飞快变化，陈小暖还在叽叽喳喳。
沈清桉重新闭上眼，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安静，我要休息。”
“奥，好的。”陈小暖立马住嘴，偷偷瞥了一眼沈清桉的侧脸，优越的脸线，仿佛是女娲精心捏制的完美杰作。
天啦，每次看姐姐，都会被美颜暴击一次。
陈小暖在想，为什么现实中真的会有人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甚至还要惊艳好看。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车停在狭窄的巷口。
即使是白天，这里依旧显得破败拥挤。
沈清桉虽然来过几次，但每次看到眼前的环境，眉头都不自觉地紧蹙，她难以想象陈小暖是如何在这里生活这般久。
有沈清桉陪着，身后还有三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陈小暖倒是很坦然，甚至想到要离开出租屋，心情就有点小小的雀跃。
她轻车熟路的走在最前面。
这是沈清桉第一次踏进陈小暖的出租屋，房间很小，二十平米左右，但收拾得异常整齐干净。
一张单人床，一张旧书桌，一个小小的布衣柜。东西并不多，却处处透着女孩生活的痕迹，窗台还放着几盆小小的绿植，给简陋的空间平添几分生机。
“姐姐，你先等一下，我很快就收拾好。”陈小暖有点不好意思，她租的房子有点小，多站几个人都显得很拥挤。
陈小暖的东西确实不多，大部分是衣服和书本，以及一些零碎的小东西。手工编织的杯垫，钩针钩的小玩偶，画的水彩画，收集漂亮树叶制成的书签……杂七杂八加起来，竟也收拾出来几个大纸箱。
沈清桉颔首：“不急。”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书桌，忽然顿住了。
书桌的玻璃板之下，压着几张照片。其中几张是陈小暖和孤儿院孩子们的合照，但最边上，有两张是以偷拍视角拍的照片，照片上的主角正是沈清桉。
一张是在医院病房拍的，沈清桉正侧身看着窗外，另一张是在沈家花园里拍的，她穿着睡裙坐在藤椅上看书，神情专注。
照片像素并不高，构图也算不上完美，但抓拍的角度相当巧妙，捕捉到沈清桉难得柔和的一面。
沈清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种暗自窃喜的情绪瞬间攫取了她。
“啊，被姐姐发现啦。”陈小暖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是她偷拍的照片，结果被正主发现，“我是看当时姐姐特别好看，像是在发光一样，没有忍住就拍下来了。”
陈小暖有一点小得意：“怎么样，是不是拍得特别好看？”
沈清桉盯着女孩纯粹的眼神，久久道：“嗯，好看。”
“是吧，我的眼光超好的！我特意把照片洗出来，等回家里，我就裱起来放在房间里。姐姐真的很好看哦，比电视上的女明星还要漂亮。”
沈清桉听着陈小暖的彩虹屁吹捧，心中翻涌的情绪达到顶点，酸酸甜甜的滋味交织在一起，像是气泡水一样在滋滋地冒着泡。
几乎要冲破她的胸腔。
她真的很想问陈小暖，到底懂不懂在做什么？知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偷拍她的照片，还要洗出来放到房间里裱着。
隐藏在心底的情感几乎要脱口而出。
然而，陈小暖接下来的话，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沈清桉所有的冲动和试探。
陈小暖将照片收进一个漂亮盒子中，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沈清桉：“姐姐，等过两天，我们和……妈妈一起去拍全家福吧。”
她脸颊微红：“比起单独放姐姐的照片，我更喜欢看全家福的照片，那样才算是真正的家，对不对？”
姐姐，又是姐姐。
她根本不想当陈小暖的姐姐。
陈小暖只是想把她当成姐姐，想把她和母亲组成一个全家福。她所有的亲近、依赖、喜欢，都基于家人这个安全又纯粹的范围之内。
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沈清桉站在原地，感觉到那沸腾的情绪快速冷却，最终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酸涩的平静。
对上陈小暖期待的眼神，沈清桉勉强牵动了一下嘴角，发出一声短促的单节音，完全听不出她的情绪。
“……嗯。”
沈清桉移开目光，转头看向窗外破败的景色。
“快点收拾吧。”沈清桉的声音恢复一贯的平淡，没有丝毫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