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春
岁同她一样温凉,凭此无法进入他,便执意停在他心前谛听。无时无刻愿望牵着他的腕,扣着他的脖颈,确认一次次的活。

    她在他心前颤抖,泪水再度涌出。滚烫几乎伤人的热流全部淌进他颈窝的褶皱里。

    他听着,心口被她哭声撞击得生疼。

    日渐衰朽的躯体,是他们偷来的、却终究要偿还的“罪孽”

    泪不受控制地从他深陷的眼角涌出,顺着太阳穴滑落,迅速没入花白的鬓发和身下压碎的蓝色花草中。

    看来结礼之时,泪仍未流尽。

    他抱着她,手臂因用力而颤抖,喉咙里发出无可抑制的沉闷的呜咽。

    泪可分担生命吗。

    她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和湿意,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到他脸上的水光。她似乎怔住了,哭声稍歇,手指颤抖地抚上他湿润的脸颊,仿佛确认这并非幻觉。

    “你…哭了…”她破碎哽咽。

    他闭上眼,泪再潸然荡开。他点头,额头与她相抵。呼吸交错,尽是咸涩的泪味和勿忘草淡淡的苦香。彼此倚靠,似痛苦的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