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一眼。她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是啊,那里藏着天下最珍贵的竹简,记载着从古至今的智慧。"
盖宁的眼睛在暮色中闪闪发亮:"那...我能去吗?"
盖聂轻轻抚过他的后背:"等你再长大些。"
"可是..."盖宁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雕,那是张良某次悄悄塞给他的——一个栩栩如生的书简模样,"子房叔叔说,读书要趁早。"
顾御诸噗嗤一笑,捏了捏儿子的脸蛋:“趁早趁早!娘亲读的书不少,先把娘亲读过的书读过再去嘛。”
把她读过的书读一遍……那是百年的营生。盖聂想。
盖聂认真地看向盖宁:"你想学什么?"
盖宁歪着头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把娘亲和阿爹读过的书读一遍…”
盖聂叹了口气,看向顾御诸。顾御诸摊摊手摇摇头,谑然说:“太迷人了,没办法的事。明日我上山找小庄要一本《诗经》誊抄,你教宁儿认字罢。”
夜色渐浓,山间升起薄雾。顾御诸点燃油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这一方天地。盖宁趴在案几上,小手握着炭笔,在木片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什么。
木片上是一棵巨树,树下站着三个人,左边的最高,右边其次,中间的最小,只有左边的一半大;树下许多圆圈,大致是表示硕果累累。这是他真正的心愿。
盖聂将儿子搂进怀里,望向窗外的星空。那里,桑海的方向隐约可见几颗格外明亮的星辰,仿佛故人未逝的目光。
"睡罢,"他轻声说,"明日教你认字。"
油灯摇曳,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幅温暖的剪影。山风拂过,带来桑海的潮声,像是无数竹简被轻轻翻动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