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观察日记?

    她一副得逞的样子让人不爽,“行了行了不恶心你了。继续。”

    我继续看向盖聂。

    喂完猫饮水。

    静待,似乎是趁此练习鬼谷吐纳术。

    两炷香后,有人路过向盖聂问路,盖聂起身指路。

    ……

    真没看走眼,这人无趣得要死了。

    我说:“你就每天这么偷窥他,挺有耐心。”

    “你还真别说,我也觉得我挺有耐心。”

    “我没夸你。”

    “别嘴硬了。”

    “能滚远点吗。”

    我也不懂,为什么她这么贱我还总挑起话题,原来我才是最贱的那个?这个鬼谷完了,我真后悔来这儿。

    “诶,”她忽然叫我,我已经开始厌烦了,“你为什么来鬼谷?”

    太出乎意料了,她问了个人问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不无聊吗?刚好聊聊呗。”

    我确实挺无聊。

    “那你又为什么待在鬼谷?”我问。

    “有个能待着睡觉吃饭的地方就不错。”

    一个能排山倒海的疯女人,在鬼谷派掌门人手下当闲云野鹤,却是为了混口饭吃。

    我没话说。

    她又说:“或许就是受人引荐,而刚好发现这里有些机缘等着我解。不过等你和小聂都下了山,我大抵也要走。”

    “不就是想和那小子一起吗。”

    她当时的表情很可笑,是一种呆滞,又带着茫然和惊愕。

    “你这么一说…我倒有点拿不准了。”她摩挲起下巴,作出思考的样子。

    “别说废话。”

    不知为何,她头上有撮毛一抽一抽的很惊悚。她说:“不至于吧?虽然他挺可爱的,但也不至于…嗯……”

    我又后悔挑起这个话题了。

    “等等……该你回答我的话了吧!”

    “要么我先猜猜。”她笑得很另类,总让我觉得她下一刻就要以某种方式算计我让我丢脸。

    我没说话,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却看向盖聂。

    “他拜入鬼谷的原因,你知道吗?”

    我瞥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她自顾自地继续道:“‘止戈’……”

    “止戈?”我嗤笑一声,“鬼谷纵横,本就是为战而生,谈何止戈?”

    “所以他才选了这条路。”她歪着头,目光穿过树叶的间隙,落在远处盖聂的身上,“越是身处战局中心的人,越明白战争的荒谬。”

    我沉默片刻,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弱者才谈正义,强者只论胜负。七国纷争百年,尸骸堆砌的从来不是道理,而是刀剑。鬼谷之道,便是教会世人——所谓和平,不过是胜利者的施舍。若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不如早早滚回田间种地。

    “你们师兄弟倒是一种人。”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出这个可笑的结论的。”

    “是吗,”她托着腮,语气散漫,“可我听说,你们拜入鬼谷时说的第一句话是一样的。”

    我懒得再理她,转头望向盖聂的方向。

    他依旧坐在树下,闭目调息,仿佛对远处的对话一无所知。

    阳光透过枝叶,斑驳地洒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沉静得像一潭水。

    ——止戈?可笑。

    鬼谷之道,从来只有胜败,没有对错。

    若他真抱着这种天真的念头……

    那未来的某一天,我会亲手让他明白——

    理想,终究敌不过现实。

    这时,盖聂初醒一般抬起头来。他眨眨眼,用手挡了挡阳光,目光却与我交叠。

    “他一直知道。”我不快地说。

    她没有回答。

    她也一直知道。我大概被耍了。

    我跃下高树,落在盖聂面前。

    “我怎么说你竟然没看那个丑不拉几的指环。”

    他的耳根瞬间红了:“小庄——……”

    我嗤笑一声,“得了吧。”我已经无心逗留,没听他说话,便走到山道上了。

    他提着猎物小跑着跟了过来,那女人也踏着风来了。

    “我采了些香草,这次的蘸料是新品,你们都别告诉王先生!”那女人兴高采烈地说。

    “无趣。”我说。

    “不过,姑娘的手艺,确实极好。”

    她笑着拍了拍盖聂的肩:“小聂这么夸我,我要骄傲的!”

    我冷哼一声。

    和他们二人并肩,实在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