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
力?"卫庄的声音嘶哑。

    盖聂的嘴角渗出血丝:"你又为何偏了三分。"

    浪花拍打着两人僵持的身影。顾御诸站在远处。她看见盖聂的左手缓缓抬起,指尖触到卫庄握剑的手腕。

    "小庄..."

    这一声呼唤像解开某种咒印。卫庄的鲨齿突然脱手,与夜荼一同沉入江底。他踉跄着后退,被一个浪头打得单膝跪地。

    盖聂也力竭倒地,血在江水中晕开。两人隔着三步距离对视,二十年的恩怨在目光中流转。

    顾御诸踏水而来,却停在两人之间。她看看盖聂,又看看卫庄,突然笑了:"打够了?"

    卫庄剧烈咳嗽起来,血沫溅在黑色衣襟上。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被盖聂握住手腕。

    "师哥...放手..."卫庄的声音虚弱得不像他。

    盖聂却握得更紧:"这次,不会放了。"

    江风突然静止。卫庄的挣扎也停了,他低头看着盖聂染血的手指,那些常年握剑留下的茧子正贴在他的脉搏上。

    "...师哥。"

    这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盖聂眼中泛起波澜。顾御诸背过身去。

    男同啊,顾御诸想。

    朝阳终于跃出江面,第一缕金光穿过三人之间的空隙。盖聂与卫庄的影子在地上交叠。

    "走吧。"顾御诸看向远处炊烟升起。

    她左手拉起盖聂,右手伸向卫庄。银发男子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久到顾御诸以为又要听到一句"聒噪"。

    最终,卫庄抓住了她的手腕。

    三人的身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顾御诸又一抬手,鲨齿与夜荼破水而出,稳稳落在她手中。一缕朝阳为它们镀上相同的金色。

    “这身衣裳倒还算入眼。”卫庄说。

    “牛逼吧?东皇太一送我的。”顾御诸自豪地说。

    “至少不再像街边的乞儿。”

    “你穿得像裹了乌鸡毛的黑熊还好意思指点我?……”

    远处传来渔夫的号子声,平凡得让人心安。

    三人沿着江岸慢慢走着,谁也没有再提那些恩怨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