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天命
尽数腐化。焱妃的火焰被阴水压制,逆鳞发出刺耳的剥裂声。

    月神的水泽之术却突然黑焰反噬,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怒,指尖迅速结印,试图以阴阳术强行镇压。然而——

    “晚了。”

    焱妃的声音冷如寒铁,她指尖轻抬,周身骤然燃起赤金色的火焰,长发无风自动,如烈焰中的凤凰振翅。

    顾御诸咒声忽起,一切事物戛然而止,月神瞳孔震颤——她要下死手!

    “师父!——”

    此时千泷的惊呼从水雾深处传来。月神冷笑一声,袖中突然飞出水袖缠住千泷脚踝。

    焱妃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即刻收了火焰,慌忙喊:

    “顾御诸!停下!!”

    顾御诸停止默念,面色极难看。

    千泷的出现,无疑是给顾御诸和焱妃留下把柄。这是弱点是软肋,在顾御诸眼中,这种威胁该及时铲除。她用余光看了眼气势全无的焱妃——

    铲不掉,也不能铲——不然天明会来寻仇。

    顾御诸摊摊手,看得出她尽力控制表情。她说:“看吧,我也不算万无一失,总有变数。”

    “月儿!!——”焱妃带着哭腔,些许撕心。

    千泷仍张开手臂,誓死要守护住她那师父的姿态。只是她的眼中忽然闪出一抹困惑…以及悲伤。

    顾御诸看准千泷眼中的微光,向前一步道:“你还要让别人做主吗!?”

    只见月神鬼魅般抚上千泷单薄的双肩,细声说:“千泷,她是阴阳家的叛徒——除掉她。”

    却不知千泷的心正被无数股力量撕扯,往这儿不对,往哪儿也不对,她慌得束手无策。

    “月儿——是娘亲啊……”焱妃热泪盈眶。

    顾御诸紧紧注意着月神手中的逆鳞,眉心紧皱:“你是要促成一个女儿杀死母亲的结果?”

    千泷的瞳孔剧烈震颤着,眼前的一切仿佛被拉长成模糊的残影。

    她听见月神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千泷,动手。”

    又听见焱妃撕心裂肺的呼唤——“月儿!是娘亲啊!”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手中的阴阳术式忽明忽暗,像是她此刻混乱的心绪。

    千泷的视线在月神和焱妃之间来回游移,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月神在星宫深处教导她占星律,指尖轻点她的眉心,声音温柔:“千泷,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

    ——焱妃在燕国雪夜里紧紧抱住她,泪水滚烫:“月儿,娘亲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东皇太一抽走她的记忆,月神一旁守候,紫发如瀑,眼神冷漠:“从今以后,你只是阴阳家的千泷。”

    ——顾御诸的声音穿透迷雾:"你还要让别人做主吗!?”

    千泷的呼吸急促起来,手中的阴阳术式终于彻底溃散。她踉跄后退一步,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不知道……”

    月神的眼神骤然阴沉,五指猛然收紧,逆鳞剑在她手中发出刺耳的嗡鸣。

    只闻顾御诸咒声又起,整座樱狱在剧烈的能量冲击下颤动——她反应:最快速的破局方法就是像那时天明一样,以大千之力强制抹除咒印恢复记忆!

    高月跪坐在地,泪水模糊了视线。

    "…娘亲……”

    她颤抖着向焱妃伸出手,焱妃眼中同样湿润。一切似乎都静了下来。

    "月儿,别怕。”

    "娘亲在这里。”……

    远处月神眼前的面纱,似乎被什么濡湿。

    就在千泷即将触碰到焱妃指尖的刹那——月神的紫发骤然狂舞,星图自她袖中展开,一道幽蓝锁链如毒蛇般刺向高月后心!

    "月儿小心!”

    焱妃的火焰尚未燃起,三道身影已从破碎的星图中踏出——

    湘君的土黄色咒印封锁地面,湘夫人的藤蔓缠住焱妃四肢,少司命的万叶飞花流直取顾御诸咽喉!

    菊露剑横斩,却在剑锋触及少司命前突然僵住——她腕间竟有金印骤然发烫,东皇太一的禁制如铁链般勒进血肉。

    「天命弗僭,卜陈惟若兹。」

    「天命弗僭,卜陈惟若兹。」

    「天命弗僭,卜陈惟若兹。」

    ……“去他妈的。”

    樱狱在死寂中崩塌。

    突然——

    "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

    清冷女声如寒泉淌过,所有袭向高月的藤蔓与锁链竟在半空凝滞。飘落的绯樱定格,连飞溅的血珠都悬停成赤色珍珠。

    一柄雪色拂尘破空而来,将月神的锁链寸寸绞碎。

    她踏着凝固的星砂走来,雪霁秋骊皆未出鞘,仅周身流转的天地元气便让湘君闷哼后退。她睨着月神,声音比玄冰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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