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情
留着神识回来了。”

    “……敢问何事‘不可耽搁’?”盖聂其实已有猜想。

    “噢,兴许是小姐担心此事影响刺杀任务,便没有提起,”张良解释说,“其实时机仓促,子房也未听小姐亲言,只是无凭认为小姐近期会到楚之南方一带去。”

    “此事可与阴阳家有关?”

    张良点头:“农家侠魁在解读言无忌玉佩中的密文时,子房尝参与其中,便也窥见一二。其内容事关阴阳家之事,子房便认为小姐与田言小姐交流后必定会顺着线索寻找到楚之南方去。”

    “那张先生可知掩日剑现在何处?”

    张良思忖说:“刘季是农家成员,他还需听田小姐的号令,而田小姐近期也在追查掩日剑的行踪,子房推测是在田小姐手中。”

    盖聂正欲开口,颜路便从军帐中走了出来,他便顾不上与张良细谈,朝颜路走去。他行一礼,张良一旁上前。

    颜路缓缓说:“毒已基本逼出,可能还需要些时间来自愈,她已无大碍。”

    盖聂行礼道谢,却心不在焉。

    颜路继而说:“盖先生不必多礼,她醒了,似乎在找你。”

    盖聂又与二人道别,说句谨遵嘱咐,便轻轻掀开帐幕进了帐中,看见坐于榻上的顾御诸笑意浅浅。

    顾御诸挥挥手。盖聂向几步前,半跪在顾御诸身旁,轻握住她的手:“可有不适?…”

    “安啦,过个时辰我就能下地行走了。”

    盖聂点点头说辛苦你了,握了握她的手,而后无言。说是静默,只是在无声纠缠——就在彼此眼中:她看见她,他看见他。

    顾御诸自当是盖聂在和她比拼谁先破功,于是硬生生地盯着盖聂的脸,盖聂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微微地苦笑着倾了倾首。

    顾御诸见自己胜利,也愉悦笑了,她问:“好看吗?”

    “嗯。”

    “那就多看看罢,过几日我要到楚地一趟,那时你又成为空巢大叔咯。”她促狭说。

    盖聂浅笑摇头,却又严肃下脸色:“此次切莫莽撞,尤其不可舍命。……”

    “这次倒是没那个机会让我舍命。”

    “你——”

    眼看盖聂要恼,顾御诸忙反牵住他的手,摆出一副温顺的样子:“哎呀盖聂盖聂你别恼!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嗯?别恼噢。”

    她以为有用,刚要拍拍盖聂的发顶,却被他执住:“阿云,你——”盖聂难堪的样子让顾御诸发难,他还是尽力缓和下神色,终于算是心平气和地说:

    “哪怕想起端木姑娘和天明,也别再放弃了。”他垂着眼,放开了顾御诸的手腕。

    顾御诸哑笑一声,抬手轻抚盖聂耳后的发:

    “也为了你,我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