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神
诸袭去,可他手腕仍是柔情,就算这是百步飞剑,也会被她一闪而过。

    她假装接住盖聂这剑,说:“你莫不是在蛊惑我?”

    盖聂未答,格开她的剑势。顾御诸足尖一点,纤腰一转便绕至他身后。盖聂侧身闪避,她一击落空,不由失笑,再度缠斗而上。

    她一边听着看台反应,适时放几个华丽剑招,一边与盖聂玩耍似的击剑,她盯着盖聂在身后的低马尾,一时有些疏忽。

    盖聂捕到这一疏猛然发力,顾御诸果真闪失,盖聂在她有了闪退趋势之间执住了顾御诸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替她避免了一次窘境。

    “阿云,要当心了。”

    顾御诸看着盖聂那副暗爽的小表情倍感不爽,于是真的认真起来。

    又闻连珠几声,盖聂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春日里花下自在美好的她。一切都这样熟悉,她的气味、她的剑气、她的容颜、她。

    春光将来,繁花三千,她是自己的结发妻子,但她最是顾御诸。

    他一时追忆,却被顾御诸抢去了发带,盖聂浓黑的发披撒下来,柔顺飘逸。

    他看见顾御诸屈了屈眼,然后摆出无奈的样子。

    顾御诸叉起腰:“走神了罢?”

    盖聂愧然一笑,摇头说声抱歉。

    顾御诸将发带还给盖聂,又把剑丢在兵器架上拍了拍手,听见看台上人声鼎沸,短叹一声对盖聂说:“也罢,看客们满意,我试你日课的目的也达到了,还算完成!”

    盖聂将发扎起,问道:“阿云方才也走神,在想什么?”

    “在想要不要给人看你披发的样子。”她说。

    “什么?”

    顾御诸摊手一笑,语带调侃:“宝贝自是不愿与人共享。”

    盖聂耳尖微红,她见状心下畅快,如计得逞。她拉着他避开喧嚷人群,走向一处僻静廊下。

    她轻拍了拍盖聂的发顶,像是在奖励听话的孩子。她语气温柔:“不懈怠日课,真乖。”

    盖聂没有表示,顾御诸却感到他的脸颊有些发热,她朗声笑了起来:“这样都害臊?多大了呀,盖大侠?”

    顾御诸又拿盖聂取笑时,两人感到身后的寒气,便收了笑声,保持距离。顾御诸心想巧合,正找他有事呢。

    高渐离看见位置合适的两人行了一礼,语气端正:“前辈,盖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