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女无奈叹气:“活计全让那些男人们抢了去,我在这儿呀什么都干不了,想着体贴体贴弟子们吧可他们一见了我就更做不了活了,真是没意思。”
“倒是能共情那些弟子。”顾御诸说。
雪女遮面一笑:“呵呵呵…还是和你说话好玩。”她亲切地勾住顾御诸的手臂,另一边挽着端木蓉,这次是姐妹情深。
顾御诸稀里糊涂地被雪女拉到一处屋子里,不想这屋子点心糖水一应俱全,分明是女子茶会的感觉。遥想桃源也有这样一处地方,自己却不爱待,现在倒没昔日一般抗拒,加之她也不想将兵荒之事带进这机关城,便也入乡随俗,稍微轻松下来。
“云姐姐,你实话和我说,你是不是讨厌小高?”雪女问。
顾御诸咽下茶水,有些奇异此问:“未曾。”
“是吗?就算你讨厌他我也不会生气的。”
“真的,真不讨厌他。”活人里算得上讨厌的,只有甘罗和赵高罢,她想。
“是么……”雪女作出思忖的样子,“那还请云姐姐多担待担待了,小高就是那样脾气,其实都是为了墨家。”
顾御诸忆起前几次与高渐离的口角,心下暗笑这人还需女子来转圜。只笑道:“我不轻易厌人。小高为人如何,大家心中有数,小雪不必挂怀。”
雪女笑着饮了口茶,转而问向端木蓉:“蓉姐姐和小跖最近如何了?”
端木蓉抽了抽眉,平平说:“什么如何,还能如何?一切照旧。”
雪女咯咯笑起来:“真是苦了小跖了。”
“苦了他?他自找的!”端木蓉说。可睁眼时,眼底却有一些愧色。
“蓉姐姐不作打算么?”雪女问。
端木蓉沉默一刻,短叹道:“……我早同他说过,我不欲婚配了。”
顾御诸的睫微微一颤。如此这般,盗跖与高渐离竟是同一种人,她心下感慨,又思慕这盗跖确是个姑且配得上蓉儿的人,便也有些安心。
雪女苦涩一叹,继续听着端木蓉的话。
“月儿还没回来,我不能丢下她。况且……”她看向吃着茶、眼前蒙雾的顾御诸,止住了话。“等到月儿出嫁,我再作考虑罢。”
顾御诸未察觉端木蓉未尽之语,只专心饮茶。
“云姐姐呢?你与盖先生如何?”雪女突然问。
与盖聂如何…她感受到雪女炽热的视线,可一时仍想不出回答。
“当年你与盖先生在桑海你瞒我瞒的,我和庖丁大铁锤他们唯恐你二人不成呢。后来你们在大泽山,大铁锤知晓后立马向我传信,我都欣慰死了,可你刚回来没几天就被困到咸阳,我们看着盖先生一日日盯着你的武器出神实在束手无策,都不知道怎样才好。如今稍微安定一些了,你们有打算没有?”
端木蓉似乎也很关心这个问题,便看向顾御诸。而顾御诸想的是为啥墨家人这么关注自己和盖聂,她想了想,或许是与自己对荆轲公孙丽、雪女高渐离一般的想法罢。她想过后,回答雪女说:
“嗯,我们准备在机关城待上几日,然后离开与关中沛军会合。”
端木蓉看着顾御诸一本正经的样子扶额摇头,雪女咳咳几声,解释说:“咳…我是说,你和盖先生成亲的——”
顾御诸猛地扣下茶杯:“没有!——呃。”
三人一时无声,顾御诸羞愧难当立刻扶住额头遮掩窘迫,雪女竟被她逗得笑了起来。
“我是说、目前还没有那个打算……小雪你别笑了,我受不住…”
“‘目前’?也就是有些眉目?——他提过亲了?”雪女惊喜问。
“啊。”顾御诸缓过神来,倒显得坦然。
“诶?我都想象不到盖先生那么个人提亲时的样子呢。”雪女笑说。
顾御诸突然坏笑起来:“嗯,我也想不到小高那么个人能和女子建立联系呢。”
二人竟你一言我一语,调侃起自家男子沉默寡言的性子。
“每次和小高矛盾,我憋着不说话,他倒是神态自若的样子,真气死我了。”雪女愤愤说。
端木蓉笑着揭穿:“到最后还不是小高来哄你?他一和你矛盾,整个墨家的兄弟都能冻出寒病来,我医庄的生意热闹极了。要我说,墨家的兄弟们什么都不怕,就怕你们俩闹矛盾。”
小高极品装货。顾御诸假装喝茶,掩盖上扬到颤抖的嘴角。
“还说我们,”雪女装着趾高气扬的样子,“小跖一说蓉姑娘怎么怎么样对他了,能绕机关城跑三十来回,还胡乱恶作剧弟子呢。”
这个更是极品小学生。顾御诸想。
雪女端木蓉一同笑起来,而果不其然,雪女看向顾御诸。
“盖先生瞧着不像有脾气的人呐。”雪女揣测道,笑意深长。
顾御诸饮口茶,平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