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
    她带一身酒气回了军帐里却不见卫庄,只见盖聂静坐其内。

    “小庄呢?”她走近盖聂,盖聂的视线随顾御诸些许斑驳的身影飘动着。

    “不知。”他语速稍快,语气仍似水平静,而竟多了些许冷?她没多想,换了身轻便的衣裳来祛酒气,然后撒下了高束着的白发。期间盖聂不有表现。

    她在盖聂眼前停下,笑意盈盈地说:“我饮了酒,记得你不喜酒气,我出去走走,夜半回来。”

    她正要走,却被盖聂牵住了袖角。顾御诸有些奇异地回过头,看见盖聂蒙了层雾霭似的涟涟眼睛,像是在祈求一样惹人生怜。

    她执起盖聂的手,另一只手捧住他的脸,感受到他热烫的体温——原来这家伙醉了。

    “怎么了呀?这样可怜似的看着我,像我欺负你一样,我可受不住。”她很宠溺地说。

    “阿云,你、……”

    “怎么了呀?聂儿。”

    这一声唤得盖聂从脖颈红到耳尖,言语愈发不成句。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袖角,顾御诸见他这般模样,不觉生出几分戏谑之心。

    盖聂醉酒实属罕见,她自然要把握良机。顾御诸故作委屈道:"怎的不说话?莫非是恼了我…”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说与我听可好?不说话阿云会伤心的…”

    盖聂动容:“别伤心……且留一时可好?…”

    奸计得手的顾御诸笑意更浓。她在盖聂身旁坐下,故意保持着不远的暧昧距离。盖聂刚好可以嗅到她的发香。她托着盖聂的手放在脸侧,问:“为什么呀?你不是不喜欢酒气么。”

    “…并非如此,你别在意。”从语气上没人看得出他醉了。

    “喜欢酒气?”

    盖聂摇头。

    她歪歪头:“喜欢我呀。”

    盖聂点点头,眼中水汽更甚。

    “哈哈哈!——”顾御诸清脆地笑了几声,“我也最喜欢你了!”

    她环上盖聂的上臂,在他耳根处轻声细语:“聂儿…”

    盖聂这便乱了。她竟还轻蹭起盖聂的耳朵,盖聂似受惊般震颤一瞬,环住了眼前人的腰身,柔软映着暖光的白发缠绵指尖。他的呼吸厚重起来。

    “聂儿…你醉啦。”她语气轻轻,却不留情地挠着什么。

    他无话可说,揽紧顾御诸就想吻上去,可看那架势仍是有心无胆,顾御诸自然不如他意。

    她推开他的胸脯,无言地抬起眼,笑意朦胧。

    她的目光流连似的粘在那张表情不浓不淡的脸上。他颦起眉,又即刻舒展开来,那绺鬓发在她眼前摇曳。

    盖聂耳尖红晕早已蔓延至脖颈,连带着衣领遮掩下的肌肤都泛起薄红。

    顾御诸看见盖聂这副模样,倒真有耐心陪他玩。

    “一寸秋波,抵千斛明珠。美人呐。你的眼睛很美。…”

    盖聂垂眼蹙眉,潮红更甚,却挪不开视线。目光黏在对方含笑的唇上,又像被烫到般急急垂落。

    顾御诸抬起手,她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渗入血脉,盖聂喉结微动,向来清冷的眼底泛起涟漪。她拇指轻抹盖聂鼻梁,而后抵住他唇角。

    “偏生这双唇…平日抿得紧,如今倒急着疼我了。”她笑意逐渐迷离,几簇甜花在她唇角荡漾,似让酒气蒙了清楚。

    她又拾起盖聂的鬓发信手玩弄。

    盖聂经受着什么磨难般面色难堪,顾御诸心想哭出来也好——也好报上次一夜之仇。

    “想不想…”她摇摇盖聂,视线从他的下唇抬到他的眼前。那细眼映着些许烛光,盛着一痴般的另一双眼,俱是情迷。

    “说呀…只要为了你,我都可以满足…。你想去何处便去,我们也有家。”

    盖聂握着她后腰上的手忽然使了些劲,弄得她疼痒,这才感受到膝间传来的热度,恍然想起他竟是个男人!自己虽对云雨之事并无执念,然细算来已有五月未尝贴心,想来确是委屈他了。

    但她执意要听他亲口说个"想"字。心生一计,她故意轻蹭他小腿,身子软软倚在他掌中,两人酒气交融,暧昧难言。盖聂唇上水光在烛下若隐若现。

    当顾御诸的指尖再次抚过唇峰时,他竟不自觉地追着那点温度仰起脸。

    “今日疼你可好?”

    “嗯。…”

    “说想。”

    他艰难咬字,微不可闻。他眼中水汽氤氲得更深,那片总是清寂的深潭此刻翻涌着滚烫的暗流。

    顾御诸这登徒子竟也有些羞臊,耳根泛起红来,至少语气还权威:“说一句,就一句。”

    对她那般狡黠逼迫的无可奈何,最终都融化成为一种近乎痛苦的虔诚。他像是用尽了全部气力,才从胸腔最深处挤出那一个破碎不堪的字音。

    顾御诸听如此便不再言语,她垂眸,羽睫投下浅浅阴影,似是存心。

    盖聂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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