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害我们走了这么久!”两年前刚重逢时,天明还和卫庄势同水火,更无法接受大叔与这个白发男人合作的事实。而卫庄总对他视若无睹,让天明的怨恨无处发泄。渐渐地,这份恨意也消磨得差不多了。虽然仍有不满,但他已不再是那个执拗的孩子,偶尔甚至会喊卫庄“二叔”。
“看来那女人在咸阳过得不太顺心啊。”卫庄身上还带着血腥气。
盖聂常在夜间观察夜荼的微光。那光芒总是不稳定地跳动,像是要冲破牢笼。而刀身却始终沉寂,毫无动静。他原以为这是顾御诸思归心切所致,今日这一幕却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那躁动的光芒分明是她的杀意。在齐国时如此,面对阴阳家时亦是,每次濒临崩溃之际,总有人恰巧撞上来,让她得以用血腥却合理的方式发泄。但在咸阳,她无处宣泄。或许这不能全怪嬴政,盖聂心中隐约有了答案。
天明一直很困惑。自他回来后,发现医庄的怪女人醒了,大叔竟与流沙化敌为友,变化如此之大,唯独不见阿云姐姐。可无论问谁,对方总是支支吾吾地岔开话题。大叔虽不回避,也只是面无表情地轻拍他的头说:“阿云姐姐现在在咸阳,要很久才能回来…大叔只能告诉你这些。”
那天,端木蓉实在看不下去,愤然道:“到底要瞒到什么时候?天明,我告诉你,你阿云姐姐被嬴政困在咸阳,回不来了!”
“胡说!阿云姐姐那么厉害,嬴政派一万人也奈何不了她!要是阿云姐姐有危险,大叔一定会去救她的!”
话虽如此,天明对端木蓉的话将信将疑——毕竟只有她肯直言不讳。盖聂听到这句话,握刀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端木蓉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卫庄的态度则更为暧昧。他既不回应天明的询问,又总在不经意间提及顾御诸,让天明得以捕捉蛛丝马迹。就像此刻,他又对盖聂说道:
“但愿她的脑子还正常,不会与我们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