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天
子,这让顾御诸感到欣慰——至少不算完全吃白饭了。两人都。

    夏侯央一解决自己倒是松了口气,但又想着一个夏侯央死了或许会有更多夏侯央,以为任重道远,轻叹了一口气。

    她侧身看了看因疲惫小憩的盖聂,盖聂睡眼平静惺忪,还微微点着头。

    她觉得好可爱,于是匿起气息抬起手,帮盖聂撩起鬓发。发丝细而结实,光泽好似鸟雀的翎羽。干净的脸在月色下十分清纯,不仅如此,他的下唇简直格外迷人……

    “你在干什么?”突然冒出的声音让顾御诸急忙收手。

    “占他便宜?虽说他长得是有几分姿色,但也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你可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登徒子。”卫庄戏谑地说。

    “不正常吗?何况有姿色。莫非你不举?”

    她本来以为卫庄的脸皮能撑过这句话,没想到他歘地不再说话,顾御诸一看他虽面无表情,耳朵却微微泛红……还得是青春期小男生啊,顾御诸想。

    回到鬼谷后却见鬼谷子还活着,顾御诸表示震惊,而卫庄觉得可惜,一旁的盖聂笑而不语。几日后顾御诸便到桑海游历,沿途听说了许多荆轲的事。

    那时田光带荆丽回到燕国,二话不说为荆丽两人购置了一间院子,期间荆轲不忘练功,竟大败燕国尽数高手。而且听说他还挺能到云梦山的?不知他们三个关系如何了。

    待顾御诸从桑海回到鬼谷,却看见盖聂手上多了一道道极深极歹毒的丝痕,问了卫庄才知道是绝情丝阵。她真的恼了,不仅狠狠把盖聂数落了一番,还决意再不同他讲话了。

    盖聂第一次处理这种事——关于亲近的人不开心了怎么办。他只好再次用自己的厨艺浇灭顾御诸的火气,不过效果显著,只做了一周苦力就把她哄好如初。

    不知为何这次回来盖聂的话多了很多,他甚至乐于给顾御诸讲他和卫庄荆轲两人在山下劫富济贫行侠仗义的故事。他和荆轲的关系实在是肉眼可见地在变好。

    他忽然爱说“侠”字。

    这日荆轲又在山下等待盖聂卫庄了,只是看见顾御诸也在队伍里便又乐了几分,老远就开始夸张地招手,叫道:“前辈!——你回来啦——”

    顾御诸觉得实在聒噪,干脆叫他“狗子”,他本人似乎也很乐意的样子。

    四人来到山下的酒家,要了一坛热酒。春寒料峭的时候,还是饮一些暖暖身体。

    “阿聂,小庄,前辈,我和你们说个严肃的事。”

    没人理他。或者盖聂在等他的下话,其余没人理他。

    “我好像、有孩子了。”

    顾御诸一口酒差点没咽下去,她被辣得咳了几声。

    “……荆兄,你别着急。这孩子怎么来的?”盖聂担忧地问。

    “不是……啊?不是不是!”荆轲这才反应过来,“我和阿丽、阿丽有了!”

    盖聂听言 嘴角竟勾出一个有些甜美的笑。卫庄心嗤无趣。

    顾御诸心中百感交集。新生命的降临本是喜事,只是她向来对女子生育之事心存抵触。这世间怕是再寻不着如她这般想的女子了——总觉得为男子生儿育女,竟是糟践了自己的身子。这般念头未免有失偏颇,她也不该替天下女子觉得委屈。

    她轻抿酒盏,目光流转至盖聂身上。这人确是极喜爱孩童的。往日下山时,不论多少稚儿缠着他比剑、玩闹,他总能从容相与,甚而乐在其中。想来也是,比起那些心思污浊的成人,孩童心性澄澈得教人感慨。

    想到那么多孩子,顾御诸不禁暗自唏嘘——她倒不是厌恶孩童,只是万万不能如盖聂那般沉浸其中。不过偶尔逗弄孩童倒也有趣。更紧要的是,她绝不容许任何孩童在她眼前受欺侮,这许是当年师尊留下的执念。

    至于卫庄那厮,只会哄骗稚子为他驱使罢了。

    思忖之时,马车停了下来。到桑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