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她依稀的身影。
……
观当前形势,田言确然做出了以最小牺牲保全农家的抉择:让王离带回六分之一农家弟子后撤兵,只是这六分之一弟子,须由神农堂付出。顾御诸对此举不甚认同。典庆之死本已可惜,如今他以性命护下的神农堂却要被拱手让人。田言固然也痛惜典庆之死,然她既出此策,虽为大势所趋,终究有负典庆。顾御诸唯愿田言心中所谋,能重于典庆之殉。
坦白而言,对于侠魁之位,她一向更属意朱家。相较田虎、田仲、田蜜、司徒万里之流,她实难认同。朱家虽心思深沉,却有情有义,爱护弟子、体恤部下,他座下诸人也令御诸欣赏,尤以典庆为最。可惜朱家终是外姓,若遭排挤,必首当其冲。尽管形势如此,顾御诸却别无他选。田言当选侠魁虽出她意料,但既已承诺不加干预,也唯有在心中默默为神农堂祝祷。
韩信的到来令她心安不少。此人眼光之长远,有时几令顾御诸想将他拉入纵横家——可惜纵横家早满员了。
惊蛰坡着了,惊蛰坡灭了。顾御诸特别乐呵,就好像看了一场盛大的烟花,毕竟自己至少有两百多年没看过烟花或者天灯这种喜庆的东西了——这世界甚至连火药都没有。她实在好奇公输仇是怎么让百战穿甲兵的弩箭爆炸的。
那日韩信找来顾御诸,他行礼道:“小姐,我想移流春分涧。”
“……真不客气啊。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帮你?”
“小姐对神农堂有所期望,韩信想你应该是个得力的帮手。而且…”韩信走到顾御诸面前,暗暗说:“就算你帮了,又有谁会知道?诶嘶——”
顾御诸弹了韩信一脑,叹了口气说:“你说你这这点聪明如何是好?”她看着韩信捂着额头但十分自信的样子,也没办法拒绝了。
顾御诸言道,御物之术太过惹眼,她可更快移走春分涧,但该建的引流渠却一道不能少。韩信应允。临别时,她问韩信是否有信心保住农家,韩信答曰没有。顾御诸笑了笑。
“那你的性命,可有信心保住?”她问。
“这个可不能没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