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露
   “到此为止罢,师哥。”正当顾御诸要抱怨卫庄没有眼力见,不远处出现了杀气。

    六贤冢在望,农家五堂与陈胜吴旷皆列阵在前。侠魁之争竟未落定?以田言智谋本不该容此乱局——

    顾御诸灵光骤现:罗网已至。

    ……

    盖聂救下被挟持的田言,卫庄斩杀"惊鲵”替身。田言道谢时,卫庄直指要害:“这是真惊鲵,还是又一个替死鬼?”

    当田言指认田蜜为惊鲵时,卫庄令黑麒麟现形,揭穿田言指使田赐弑父的真相。就在田言巧言诡辩之际,重伤的农家弟子来报:大泽山已被百战穿甲兵团团包围。

    田言见时机成熟终现真身——罗网天字一等杀手——惊鲵。

    其拉拢农家众人,与卫庄小战不敌。此节未出顾御诸所料,而田言舍众独战、直指云中仙之举,却令她玩味挑眉。

    待田言跃上绝讞,三人随之腾挪。危崖行走间顾御诸笑问:“小庄——可要赌一局!”

    “我说了,她不会活。”

    “哈!那我便赌反了——”顾御诸笑说。

    “无聊。”

    ……

    神农像悬崖前,田言挑战盖聂在交手十几招后落败。战斗过后,田言向纵横讲述了自己的过去。

    罗网天字一等杀手:“惊鲵”。其出生源于阴谋与背叛。其母为上代惊鲵,奉命刺杀信陵君魏无忌,却意外有孕。任务毕,其母接取刺杀无名剑客任务,然而无名剑客自愿以己命换取尚在腹中胎儿与其年幼弟子的性命后受其点化,决心叛离罗网,在无尽追杀中,于雨夜产女,取名“言”,寄寓对自由与誓言的坚守。

    为求生计,她们隐姓埋名藏身农家,烈山堂主田猛收其为养女。然田猛表面为农家堂主,实为罗网棋子,觊觎其血脉,甚至心怀不轨。那份压抑与危险,终令她做出抉择——指使痴愚弟弟田赐,以惊鲵剑终结田猛性命。自那时起,她戴上面具,接过母亲的剑,也接过了无法摆脱的宿命。

    其称曾经向张良传递过情报,籍此希望获得鬼谷纵横两人的信任,并称农家只是其中一环,儒家会是罗网的下一个目标,自己与罗网都在寻找含光剑的现任主人颜路。

    田言已经身穿前任惊鲵的夜行衣,女性曼妙的曲线被黄昏勾勒,她的肌肉线条柔和却坚韧,是致命的美丽。

    但顾御诸明明更喜欢之前白衣飘飘、清新干练的田言,她还有点伤心了。

    “盖聂先生,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田言面对三人,抱拳道。

    “请讲。”盖聂说。

    “田言想借盖聂先生的木剑一用。”

    “嘶——?”顾御诸突然发出了一种尴尬的声音。

    “云尧小姐有何想法?”

    “啊、不是……呃呵呵呵………”顾御诸尴尬地笑着,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刚刚她发出的声音。其实一柄木剑而已,给她就给她了,只是刚起的这么满意的名字就这么…

    “你磨蹭什么?”卫庄不快地说。

    “你催什么!”她狠狠地瞪了卫庄一眼。

    田言看到这两人的相处,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她看向盖聂,只见他的表情就好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的平静……顾御诸叹了口气,转过来看着田言。

    “田大小姐,没事,这剑你就拿去吧。只是请你对它好点,它有名字的,叫菊露。如果可以的话、内个……我回头找你拿行不行?啊哈……”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田言对现在的情况有些捏不住了。倒像这剑的原主并不是盖聂,而是眼前这个漫不经心的女人……

    正想着,见顾御诸向一旁伸出了手,盖聂竟然熟练地把木剑递给了她……她把剑举到田言面前,又补充说:“不着急的,啊。”

    田言接剑时,却见对方忽正色凝眸。两相对视间,俱见彼此眼中灼灼之光。

    “田言,你很有趣。我知你为罗网之人,仍愿与你结交。想来你我应有诸多可语之处。不过今时匆促,盼来日共话千秋。”她愉悦说。

    “能和云尧小姐结交,自然是田言的荣幸。”

    “其次,我追查‘含光’多年,你道他为你母亲所杀,而我要告知你:他活着。”

    田言骤然颦眉。

    顾御诸摆摆手:“稍安勿躁。这并不代表你所言是假,可莫要自断后路。”

    田言欲发动内力使用“察言观色”,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压了下去。她冒了些薄汗。

    “话且到此,我想在你我烹茶论道之前,你可以兑现你的诺言。”

    田言挤出笑:“自当如是。”

    田言执菊露远去。暮色浸染衣袂,恍若携走半阙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