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好像没必要罢。她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目前来看，我们许是同谋。”

    “阿云姐姐，你要知道，同为女人，有些事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的。”雪女苦笑着说。

    顾御诸败北。

    “唉……小雪，你太坏了。我再也不说你温柔了。”顾御诸垂头丧气地说。

    她看看雪女期待的样子：“……是是，我对他有心。……”

    雪女还是那么端庄，其实心里满有奸计得逞的笑。

    “很多年前，我在云梦山有过一段日子……与鬼谷有些交情。眼下若说我对他是男女之情，实际上还不那样单纯。”她只是平淡地带过，“况且小事，何足挂齿。”

    “怎么会？”雪女正色说。“这是天下女儿的终身大事。”

    “我倒认为天下女儿不应受此桎梏。……也罢，或许这世道，你才是对的。”她自觉多言，便住了口。

    雪女起先些许意外，又抬手遮住嘴：“阿云姐姐这样超脱，倒令妹妹自惭形秽了。”

    顾御诸苦涩笑笑，说句抱歉。

    “那你没有问过他……？”雪女问。

    “问如何，不问如何？……”顾御诸的眼里映出了淡淡的光亮。“心之所向，无远弗届。”

    她此行本不是来要求结果的。

    “阿雪，云尧前辈？你们怎么在这里？”顾御诸还没注意到，高渐离和盖聂已经站到自己面前。这两个人，走路都在故意隐藏气息吗！

    “小高、”雪女起身，走到高渐离身边，身姿荡漾飘忽出尘，“我打理完蓉姐姐那边，和阿云姐姐出来散散心。”

    啊……又是甜丝丝——顾御诸太爱看了:小高的脸看起来都不臭了——

    她似乎都忘了，盖聂和高渐离同行。盖聂看她没心思搭理自己，便与高渐离辞行：“今天的事多谢高统领了，盖某告辞。”

    “嗯。盖先生无需客气。”

    还真是在商量事啊，大概又是关于天明的事，顾御诸想。雪女看着两人的相对无言，实在想做些什么，但看这俩人，一个无欲无求，一个小心翼翼……雪女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盖聂，发现这俩人竟然相对无言地对视了。她就这么拉着小高离开。

    “噢，阿云。”

    “嗯。下午好，盖聂。”她已经对盖聂二字熟络，不再磕绊，那心悸的感觉也随之减淡，却并未消退。两人又陷入了无言相对的局面……

    顾御诸死死地盯着盖聂，盖聂不知道顾御诸在想什么，总之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于是说：

    “阿云如果没有要事，盖某告辞了。”

    “诶、呃———”——

    “阿云！？”

    她才回过神来，原来是默许了雪女的离开后又盯着盖聂的下唇出神了，真是丢人！

    有雪女那一番折腾，自己的心都有些静不下来。再一看自己的处境，倒正被一个高大的人环着腰。她感觉到盖聂臂膀中的温度，和他有点紧张的吐息。

    她故意失力向后倾倒，还将手背在身后。嘴上说不在意，其实也是有点想知道，不惜捉弄他也想看看他哪怕流露出一点破绽。

    盖聂立刻松手，后撤一步。

    “冒犯了…”他躲开了顾御诸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