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节
    洛泰尔见势大骂:“这帮混账东西,竟然连弩都用上了!”

    弩这玩意可不比剑,射出去就没有回头箭,杀了就是真杀了。

    且弩的穿透性极强,射穿锁子甲毫不费劲,近距离之下就连板甲衣都没法完全防住。

    这说明叛军是真不考虑洛泰尔的死活,只求他的项上人头。

    见叛军下了死手,洛泰尔心里的狠劲也被激发出来。

    这些年他虽然养尊处优,很少拼杀在最前线。

    可年轻时他也是打遍北境难逢敌手的决斗场高手,在继承公爵之位前他还屡次在战争的最前线冲锋陷阵,腰间长剑不知斩下了多少头颅。

    “随我冲出去!去西门!”

    洛泰尔拔出长剑,一个跨步就冲到了队伍的最前方,他长剑斜劈,一剑就砍翻了挡在前头的一名叛军。

    紧随其后的亲卫们自然气势大涨,跟着公爵迅速突破了叛军的第一道防线。

    但这压根就不解渴,随着时间的推移,参与叛乱的本地中小贵族愈来愈多。

    他们纷纷醒悟,若想保住家族领地,就只有投靠奥托一条路可走。

    因为奥托在明年二月就会杀到王冠领地的西部地区,无论白河伯爵还是镜铁伯爵都远水解不了近渴。

    况且这两大势力真能阻止奥托的前进么?

    连最强的沼地公爵都输了个一干二净,王冠领地的大贵族们也都沦为了奥托的俘虏,这两人能否拯救北境实在难说。

    当然,也有一部分本地贵族并未参与叛乱,但他们也没有出手阻挠叛军,只是退到一旁默默观战。

    此时,飘摇的雪花逐渐停歇,一轮孤月高悬天际,照亮了陷入混乱的河湾堡。

    沼地公爵好不容易杀出城堡主楼,带着亲卫们赶到了中央堡场上。

    可由于北门已被攻破,大量叛军在阿尔诺的带领下冲入堡场。

    等待洛泰尔与亲卫们的,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更多叛军。

    他们就像是陷入蜘蛛网中的飞虫,越是挣扎这蛛网就缠得越紧。

    洛泰尔不再呐喊,只是不断挥舞长剑击杀视线中的一切敌人,他武艺高强、膂力惊人,手中长剑又是名匠锻造,再配合他身上的板甲衣与精钢头盔,简直如同一尊人形高达,几乎没有叛军能挡住他的一击。

    可无论他击杀多少敌人,叛军的阵线却纹丝不动,每有一人倒下,立刻就有人填补空缺,将洛泰尔连同他的亲卫们都死死按在了原地,不得寸进。

    参战的双方都很清楚,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斗争。

    赢家只能有一方,谁退谁死!

    洛泰尔虽然还能撑住,可他身边的亲卫们却纷纷倒下。

    而他布满血丝的眼中也逐渐泛起一抹绝望。

    叛军越杀越多,仿佛永远都杀不完。

    可己方的援军呢?

    东门和西门的宫廷骑兵是聋了还是瞎了?

    不知道来保护主将吗?

    事实上,那两支宫廷骑兵早已被阿尔诺派遣雇佣兵拖住。

    城堡内的叛军也向东西两座城门发起了冲锋,迫使这些宫廷骑兵只能固守城门楼与城墙。

    更致命的是,阿尔诺还对这些离乡日久的骑兵发起了心理攻势。

    “只要洛泰尔死了,你们就能返回金鹿堡,想想正在等着你们回家的妻子和儿女,放下武器吧,我们并非敌人。”

    攻打城门的雇佣兵们齐齐喊着阿尔诺准备好的台词,勾起了不少宫廷骑兵的思乡之情。

    他们离开家乡都快一年半了,一直跟随沼地公爵在王冠领地征战。

    若是再不回去,家中的妻子怕是要给他们生小孩了。

    在第二次琥珀港之战前,这些宫廷骑兵百战百胜,所过之处无不望风而降,几乎每一名骑兵都掠夺了足够几辈子花的财货,因此思乡之情还不算浓烈。

    可在琥珀港输给奥托的那一战太过致命。

    这年头又没有银行,骑兵们会将掠夺到的财货随身携带。

    从琥珀港匆忙撤退时,他们丢掉了身上绝大部分贵重财物,为的不过是逃跑的速度能再快一点。

    在战败的同时,家乡也传来噩耗。

    草地公爵的马匪军队杀到了金鹿堡周围,大肆劫掠。

    白河伯爵的军队强势攻占湍流郡,威胁核心地带的橡树郡。

    自那时候起,‘归乡’的呼声就在宫廷骑兵中迅速传播。

    沼地公爵洛泰尔迫不得已,让长子带着一千骑兵秘密返回了金鹿堡。

    可留下来的这五六百人只会愈发思乡。

    今夜,河湾堡遭逢剧变,他们也知道,这是一场针对洛泰尔的叛乱。

    可很多骑兵却提不起劲去救自家的主将,部分中低层将领也同样对洛泰尔心怀不满。

    接连两场大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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