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节
阵的英勇少年。

    同时他心里很是感慨:大哥的确是大哥,从没看错人,这卢卡斯的确是一名难得的勇士,若不是他第一个登上城堡,我军不知还要再付出多少牺牲.

    卢卡斯穿着的板甲衣有三处凹陷,他盯着楼下一具具被抬走的尸体,双眼略有些出神。

    在攻打城堡时,他不知道恐惧为何物,身中弩箭都毫无知觉。

    他只知道要登上那座该死的城堡,杀光那帮该死的敌军,他甚至忽略了身旁并肩作战的同袍们。

    直到象征战争的号角声停下,直到看见今天早晨还在一起吃饭的同袍沦为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他才终于意识到,他永远地失去了他们。

    卢卡斯与同袍们是从家乡一起逃难到三河城,再由扬亲自带回了白熊领,随后共同参军。

    他们之间所结下的情谊无需赘言。

    扬站在卢卡斯的身边,声音低沉而有力:“将悲伤埋于心底,背负他们的愿望继续前进,这就是你要做的事。”

    他能够理解卢卡斯的情绪。

    想当年,他与三名同伴共同加入了林恩的马匪团队。

    却没想马匪的创业之路远比他们想象中的更为艰辛。

    就一年的功夫,四个人就只剩他一人还活着。

    有人死于贵族的弩箭或者骑枪,也有人死在了修道院护卫的长剑之下。

    残酷的战斗与战争会平等地夺去每一条生命。

    一将功成万骨枯绝非妄言。

    “是,我明白了。”卢卡斯并未流泪,他的眼泪早在家乡被毁灭时就已经流干了。

    复仇的信念赋予了他无穷的勇气与动力。

    扬抬头望向依旧高悬的灼目烈阳:“去休息一会,我们今天还会继续进发。”

    只要愿意用人命去填,这种小型城堡完全无法阻挡大军前进的脚步。

    但这场攻城战毫无疑问是惨烈的。

    守城方无路可退,只能拼死抵抗。

    攻城方收到了死命令,同样只能决死冲锋。

    为了节约时间,扬压根就没有停下来制作大型攻城器械,也没有考虑用地道、火攻等耗费时间的攻城战法。

    要是每座城堡都搞这么复杂,怕是要一两周才能推下来一座小城堡,全面占领湍流郡更是遥遥无期。

    兵贵神速、迟则生变,这是每一位优秀的将领都知晓的道理。

    扬目前所用的战法就一条,就是用绝对的兵力优势将胆敢抵抗的城堡彻底砸烂碾碎,将一切负隅顽抗的敌军变成挂在长枪上的战利品。

    这的确会付出沉重的代价,死伤的士兵也必然会超出击杀的敌军。

    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为了达成战略目标,有些时候就必须要以士兵的牺牲为代价。

    在攻破城堡的当天,扬就率领主力启程南下,顺便带走了守军的人头、旗帜与战马等能够证明身份的物件。

    他要向湍流郡这三十余座城堡的守军展示一种决心,一种势必要攻破每一座城堡的决心。

    同时他也要在守军之间制造恐惧,用缴获的人头与旗帜告诉他们:要么投降,要么死亡。

    这可能会激发一部分守军抵抗到底的决心,但绝对能够让更多的守军想起还有‘投降’这一选项。

    老三相信,只需要再攻破个四五座城堡,后续就一定会有其他城堡的守军选择投降或者干脆弃城而逃。

    为此付出一两百名乃至两三百名士兵的代价都非常划算。

    很多时候,战争就像是一场计算士兵伤亡的赌博。

    必须要让一方撑不住伤亡选择不跟注,才能决出最终的赢家。

    光看湍流郡这片面积不大的‘赌场’,毫无疑问是老三或者说林恩的筹码更为厚实。

    而且因为军队军纪严明,赢下的筹码很快就能转化为更多的军队。

    当晚,老三留下一个完整的五十人中队守卫城堡,他则带着主力赶赴南边的另一座城堡外安营扎寨。

    如果将整个湍流郡看作是一块围棋棋盘,那么这些城堡就是安插在棋盘上的一枚枚棋子。

    属于沼地公爵的棋子们互相配合,由点连成线,再由线覆盖成面,牢牢控扼着整块棋盘。

    林恩要求麾下军队做的,就是将这些棋子全都吃下,并以同样的手法控制住湍流郡。

    次日清晨,老三依旧是先派人向城堡的堡主劝降,并展示了上一座城堡堡主烂了一半的头颅以及断成两节的佩剑,外加两名幸存的俘虏。

    这位堡主依旧选择向沼地公爵尽忠。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干就完事了!

    老三如法炮制,还是披甲步兵冲锋攀登,荒民弓手远程压制。

    雄浑悠远的号角声再度响彻战场。

    与此同时,从河沼县出发的芬恩带着一千农奴进入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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