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血线全部断开。
一个样貌英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血色退去,显露出他白净的匀称的身躯,男人的眼中有一丝茫然,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
“先祖……先……先……”
血族老巫师说着垂下手臂,无声无息地从空中坠落。
这片区域在血线断掉时已经变的格外安静。
尸体掉落的声响,惊醒了那满眼茫然的男人,只看他眨了眨眼睛,往下四处看了看,最后看向面前拿着卷轴的人。
他轻轻挥手,身上变出一套血色的长袍。
“你看,你这家伙……我的大床,全毁了,”血袍男人嗔怪地说着,伸了个懒腰。
鲁格听到床全毁了,愣了一下,立刻转头看向他的大厨,只见贾克塞已经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老伦瑟手里还拿着一瓶药剂,瓶塞只开到一半,但显然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下去。
“职责所在,请签收,我就是怕你会责怪,才会亲自跑一趟,这其实只是一封低级信件,”胡子拉碴的男人竖起手指,一个图案在他身边亮起,勾勒出的圆圈中似是一只叼着信件的小猫,“另外你已经睡得够久了,信件的主体是一声问候。”
“嗯,确实够久了,也是时候醒来了,大概有一千多年?”血袍男人活动着肩膀仰头说道,一脸轻松的样子。
胡茬男人接着读:“祝醒来的阁下,能有一个好心情,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第186章 偶然与必然
一句莫名其妙的问候,似乎让所有人为之一愣。
血袍男子挠了挠头:“只是这一句?我认识这个人吗?”
“你知道的,各大组织在听命于最高议会的同时也有各自不可破的底线,即使是最高议会也不能强行让我们透露出委托者的信息,而且我觉得你的脑子可能睡坏了,”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说,“认识你的人中,有谁会送来这样的问候。”
血袍男人竟然认同地点了点头,说:“大概是我还不太清醒,认识我的人也不可能用低级信件。”
“大概,是你这些子嗣,得罪了某个了不得的小家伙,竟然能想到这个办法,”中年巫师摩擦着自己坚硬的胡茬,“既然接收了委托,一切流程都符合规范,我们就必须为契约客人将信送达,一切都在条例内。”
“能知道我的沉睡,还能得到我的血脉真名?”
血袍男子仿佛真的才开始渐渐醒来似的,此时才反应过来,并有些许吃惊。
“所以我才说,是个了不得的小家伙,可能不会超过三环,他应该无法记住你的真名,只是一点一点记在这个卷轴上,这些字迹的开始与结尾明显相隔很多年,你的真名再长一些,这个卷轴就要碎掉了,并不是什么高级货,所以我才判断是个小家伙,这也许是他能弄到的最好的了,”胡茬男说道,“有时候要解决某个敌人,并不需要多么强大,只要足够的了解,知道对方的底细。”
血袍男子的反应似乎总是慢半拍。
“后嗣吗?实验时用了一点我的血脉,严格来说也确实算是我的子嗣,”血袍男子说,“一千多年,他们也繁衍了好多,我的伤也在沉睡中恢复了,他们也算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忽然嗤笑一声。
“你的伤早就好了吧?何须沉睡千年,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性,真正因伤沉睡的巫师,是符合条例的,可以进行延缓,我是不会把你叫出来签收的,”胡茬男说着指了指上面,“你一直不醒来是在窃取,窃取它的力量。”
血袍男子这次倒是反应很快。
“窃取它的力量?不不不,我怎么敢干涉那位大人的实验!我只是借助这个舞台睡上一觉而已。”血袍男子说。
鲁格抖动耳朵,听着上面两位巫师大人,仿若聊家常一般。
往事一幕幕也开始在他脑中浮现。
是我杀了贾克塞吗?隔壁的伊莲娜有没有事,会不会也已经随着一同死去?
他已经大体猜到,空中那人手中的卷轴,大概就是出自他扔进传送阵的那个盒子。
而那声问候,是出自黑狱的光头老巫师之口,是老巫师对血堡中那些血族的复仇,当年的往事细节鲁格不得而知,只知道血堡中有着太多光头老巫师无法对抗又想宣泄恨意的目标,而他更多的是对血堡中血族这种畸形的,古板又原始的亲族结构与规矩的憎恨,是那些难以挣脱的枷锁害死了他的爱人。
那一长串的血脉真名,都是光头老巫师在黑狱中耗费漫长的岁月,利用那种环境和手中的物品,以神物术一个字一个字扣出来的,鲁格能想象在漫长的岁月中老巫师独处时,每当一个字被辛苦找出,写在那份卷轴上,他落笔时的欣喜与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