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不出来。

    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交错。

    沉默了片刻,江翠花终于强打起了精神,眼神锐利地看向了谢知乐:“赵家别庄……后来如何了?执法堂的人可查到什么了?”

    谢知乐对上了她的目光,没有丝毫意外,这才是他认识的江翠花。

    “秦朔将所有事都扛了下来。”

    江翠花瞳孔微不可查的缩了缩。

    谢知乐继续道:“那夜事态紧急我只能先带走了你。执法堂立刻赶到之时,赵家别庄只有秦朔一个活口。他声称是自己追踪玄蛭道的线索至别院,发现赵家豢妖、剃取灵骨的罪行,双方冲突之下,力战摧毁别院。”

    江翠花皱着眉头追问道:“秦朔一个人如何杀的了赵家别庄那么多人和妖?他的说辞难道没有人怀疑吗?”

    谢知乐并不急着回答江翠花的问题,反而缓缓起身从桌上拿回了一碗清粥,用灵力温热了之后递了过去。

    “秦朔怎么说也是墨家圣人秦不凡的徒弟,有一点保命的手段并不稀奇。”谢知乐缓缓安慰道:“你的身份,并未暴露。现场所有痕迹,都被导向了墨家与赵家的冲突。如今,世人所知,便是墨家秦仙师孤身犯险,揭破并摧毁了赵家魔窟。”

    江翠花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秦朔……他竟然将如此泼天大罪一肩担下,将她干干净净地摘了出来?

    “赵家呢?”她追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谢知乐的眼神冷了几分:“天枢君已下令,查抄赵家。赵老夫人及其核心子弟皆已收押待审。豢养妖族、剃取灵骨,证据确凿,更兼……”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们炼制英烈为傀之事也已败露,赵家此番,在劫难逃。”

    他没有提及那具傀儡就是小七,也没有点破王逸之的当场指认,但这些信息已经足够江翠花拼凑出大概。

    听到“炼制英烈为傀”几个字,她眼底猛地掠过一丝深切的痛楚,但很快又被强行压下。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翻涌的情绪都压下去。再次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如此……便好。”

    她轻轻吐出三个字,听不出喜怒。

    谢知乐看着她强行压抑的模样,没有再多言。

    他知道,有些痛楚,不是言语能够抚平,有些仇恨,更不是一场审判就能了结。

    他只是将一杯清水再次递到她手边,淡淡道:“风波未止,但至少眼下,你是安全的。好生休养,余事……稍后再议。”

    谢知乐语气平静的让她安心,江翠花却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皱着眉头追问道:“那夜在赵家别庄,我动用了体内妖力,原本存的便是必死之心。”

    江翠花声音低沉,带着重伤未愈的沙哑:“我体内的妖力来自妖皇白樾,这是他的本源妖力。平日依靠自身灵力和舍利子才能勉强压制,可那夜我理智全无、妖力失控、灵力反噬……三灾并起,分明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江翠花微微前倾身体,压迫感无声地弥漫开来,那双刚刚还流过泪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不容回避的质问:“谢知乐,告诉我,你究竟是如何将我这条命,从阎王爷手里硬抢回来的?”

    她紧紧盯着他,补充道,语气斩钉截铁:“我要听实话。别用什么灵丹妙药、修为高深之类的废话搪塞我。那种情况,纵是圣人临凡,也未必能救得回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谢知乐迎着她洞悉一切的目光,知道任何谎言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

    他沉默了片刻,俊雅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复杂神色。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头,看着江翠花的眼睛问道:“不能之后再说吗?”

    江翠花斩钉截铁的说:“不能。谢三,你知道我的,我要真相。”

    谢知乐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哪里来的倔脾气?真是……”

    他这个反应让江翠花越发不安,她看着谢知乐苍白的脸色,不可置信的问:“你莫不是用了什么以命换命的邪术吧?谢知乐,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可知修习邪术,是要遭天谴的……”

    “不是邪术。”谢知乐无奈的说:“你有没有听过玲珑心?”

    相传,在远古洪荒时代,水神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倾塌,天河倒灌,生灵涂炭。创世神女娲氏,炼五色神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终挽狂澜于既倒。

    然而,在补天功成,巡视苍生之时,女娲目睹大地之上,因天灾人祸、战乱纷争而流离失所、哀鸿遍野的景象,心中悲悯难以自抑,一滴晶莹泪珠滑落凡尘。

    这滴蕴含无上造化神力与慈悲意念的泪珠,并未消散于天地,而是落入世间轮回,历经万世劫波,偶尔会依附于某些特定的灵魂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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