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三公子非要娶狐妖为妻这种荒唐事在神都坊间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贩夫走卒都知晓的旧事,在场的人又岂会不知。
赵老夫人这时候突然提起这件事,巧妙地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一个已无法对证的狐妖和被蛊惑的赵元明身上。
赵家瞬间从一个主谋,变成了被蒙蔽的、管教不严的受害者与失职者。
王晖沉吟片刻,开口道:“赵老夫人所言,关于元明侄儿与狐妖之事,王某倒也略有耳闻。若真是如此……倒也不无可能。”
秦朔心中冷笑,这老妇果然狡诈!
秦朔心中怒火翻腾,却知道此刻纠缠于男女情事已落入下乘。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天枢君!无论主谋是人是妖,赵家别院进行邪术实验、剃取灵骨、勾结妖族,乃是铁证如山!”
“赵家纵使并非主谋,也难逃失察、纵容之重责!岂能因一句管教不严便轻易脱罪?”
“更何况,”他目光如电,扫向赵老夫人,“那别院禁制,与赵家功法同源!大量赵家护卫参与其中!这些,难道也是那妖物一人所能为之?”
“赵家若真毫无察觉,那这千年世家,未免也太过……无能了些!”
最后一句,已是毫不客气的讽刺!
赵老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咬死:“定是那妖物手段通天,迷惑了所有护卫!我赵家……我赵家确是失察,愿受责罚,但绝非主谋!”
她死死抓住了“非主谋”这一点,只要保住这一点,赵家根基就还在!
天枢君高坐其上,将下方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缓缓开口:“墨家小子,你可还有什么其他证据?”
秦朔被天枢君一提醒,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地响彻整个执法堂:“还有一物!能证明赵家罪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赵老夫人更是心头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
秦朔示意了一下,两名执法堂弟子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被特制锁链束缚、笼罩着黑布的身影走了上来。
当黑布被掀开,露出那面容苍白、眼神空洞、手腕系着银色铃铛的傀儡“小七”时,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此乃从赵家别院搜出的傀儡。”秦朔沉声道,“经初步查验,是赵家的炼器手法。”
“这傀儡是以修士尸身为基础,剃去灵骨,以赵家密法炮制而成。没有几十年的炼器经验,是决计炼不出如此强大的傀儡的!”
仅仅是“修士尸身炼制傀儡”这一点,就足以让在场许多正道人士勃然变色,这比剃取灵骨更加令人发指!
一直沉默地坐在王家席位上的王逸之,在看清那傀儡面容的瞬间,猛地站了起来!
他脸色煞白,瞳孔骤缩,身体因极度震惊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王逸之死死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悲怆与颤抖:“小七……师姐?”
这一声师姐如同惊雷,炸响在执法堂!
“王公子,你认得此女?”曹锋长老立刻追问。
王逸之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踉跄一步,指着那傀儡,声音哽咽,带着滔天的怒火:“她……她是上清派朝云峰最小的亲传弟子,琉璃仙子!是我的小师姐!”
“八年前……八年前摩罗城一战,她为杀妖族,力战而亡……她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是谁?!是谁如此丧尽天良!!!”
摩罗城!
上清派仙子!
战死英烈!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把,瞬间点燃了整个执法堂的怒火!
摩罗城之战,是抵御外魔、护佑苍生的惨烈战役,无数正道修士血洒疆场,英名永铸!
如今,一位战死的英烈,尸身不仅未被妥善安葬,反而被邪术炼制成了供人驱使的傀儡?!
这已不仅仅是邪术,这是对整个人族正道、对所有战死英魂的亵渎!是滔天大罪!
“哗——!”
殿内彻底哗然,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天枢君,也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精光爆射,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他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赵老夫人身上,声音冰寒刺骨:“赵夫人!对此,你作何解释?!”
赵老夫人此刻已是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不……不知……老身不知啊!”她彻底慌了神,语无伦次,“定是……定是那妖物!对!是那妖物和狐妖所为!与我赵家无关!无关啊!”
但此刻,她的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王逸之双目赤红,猛地转向赵老夫人,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赵老夫人!我小师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