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告诉这小子她的真实身份算了?
他总不见得还找他师傅要银子吧?
正当江翠花在犹豫要不要坦白算了,尽缘心如死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王公子,数额太大了,我们二人一时没有这么多钱,可否宽限几日?等天道院大选之后,我们再还?”
王逸之转头看向尽缘说:“大选之后你们就有钱了?”言语之中满是对他们两个穷人的不信任。
“历来天道院大选民间都会开设赌局。”尽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若是我们二人之中有一匹黑马能摘得大选魁首,应该能还上王公子的债。”
“魁首?”王逸之没忍住笑了出来,指着江翠花说:“她?还是你?和尚,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可别为了几两银子胡说八道坏了道行。”
谁料尽缘却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指了指江翠花说:“江姑娘身怀密宗重宝!又对佛法颇有悟性,说不准就是那匹能夺了魁首的黑马呢?”
江翠花也傻眼了,指了指自己:“我?”
还以为尽缘有什么好办法能还债,没想到完全是异想天开胡说八道。江翠花无语的摇了摇头说:“尽缘大师,你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浑身上下哪一点让你觉得我在百家争鸣之中能夺的魁首?”
“正是因为大家都不看好你,才要押你啊。”尽缘信誓旦旦的说:“古话说的好,赌局反着买,别庄靠大海。”
·······
江翠花一脸无语的转过头,指着脑子对王逸之严肃的说:“我觉得他脑子不正常。”
随即江翠花将憋了许久的话认认真真的说了出来:“王公子,如果我现在说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你的师傅,摇光君江雪寒,你还会相信吗?”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下别说尽缘笑了,就连怒气冲冲的王逸之都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气极反笑还带着几分不解和震惊说:“江姑娘,你的无耻真的让我开了眼。为了不赔我几两银子,居然想出了冒充我师傅的招数。”
他笑完之后,目光越发冷漠,语气中仿若带着冰霜:“你可知冒充剑仙是什么罪?!”
江翠花心里苦,谎话说多了,怎么现在说实话都没人相信了呢?
“那你说怎么办?”江翠花实在没招了,一屁股蹲在了碧玉斋的废墟里,面无表情地说:“反正我没钱,我浑身上下就二十两银子。”
尽缘也从善如流的蹲在了江翠花的旁边说:“我有三十两。”
呵。
这是王逸之今天第三次发出这种不体面的笑声了。一万两银子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小数目,算不了什么。若不是昨天应酬太久,今天被他们俩吵醒时他憋了一肚子气,这点小钱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他们两人从打架的缘由说到解决办法,简直越说越离谱,一个信口开河说能摘得大选的桂冠要他把宝压在他们身上。另一个更是不得了,居然胡说八道说自己是他的师傅。
要不是时机不对王逸之真想给他们两鼓掌,他这半年看的戏都没有今天早上这一出精彩。
王逸之此刻是真心想问一句,他是什么看起来很蠢的人吗?
不过那和尚说的话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这二人占了王家人去天道院的名额,总要从二人身上榨出点什么才不算太亏本。
在气头上的王逸之冷静了下来,开始仔细的打量起了二人。似乎在盘算从他们二人身上拆下点什么来才不算太赔本。
王逸之算计的眼神太明显,让江翠花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终于,王逸之开口了:“既然你们二人暂时都没有偿还债务的能力,那等到大选之后也未尝不可。”
“只是赊债可是要收利息的,利息怎么算?”
“难不成二位一直没钱,我就得一直等着?”
江翠花皱了皱眉说:“那你说怎么办?”
王逸之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深意说:“四日之后就是大选,二位在大选之时帮王某一个忙,这利息我就不要了。”
“什么忙?”
两人纷纷谨慎的站起了身,尽缘抢先说:“先说好,杀人放火的事我可干不了。”
王逸之神色自若的说:“王某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二位放心,真的只是一个小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