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任何眼神的凡人,结果这个凡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坏了他的计划,谢知乐还明摆着站在了这个凡人那边,这怎么能让他不烦躁?

    谢知乐对着王逸之微微颔首,姿态不卑不亢,仿佛对方那无形的威压落在他身上便自动消弭于无形。

    “王公子,”谢知乐的声音清朗温润,如同溪流滑过卵石,“一日之计在于晨,总要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江姑娘身子弱,更经不起饿。”谢知乐自然地替江翠花解释了一句,语气平和。

    王逸之鼻腔里似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哼,显然对这种“体贴”不以为然。

    他的目光在谢知乐脸上停留片刻,带着审视的意味:“你倒是关心得紧。此去神都,路途遥远,变数颇多,你当真以为你能护得住她?你·····”

    “王公子放心,”谢知乐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未等他说完,便微笑着接口,那笑容依旧温和,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明亮、甚至带着点少年意气的锋芒,如同平静湖面下陡然闪现的剑光,“此去神都,我亦会同行。”

    他顿了顿,迎着王逸之骤然变得深沉锐利的目光,清晰而平静地吐出下一句:“我会和江姑娘一起参加八月十五的天道院遴选。”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王逸之眼中激起了一圈惊愕与警惕的涟漪。

    他身后的两名年轻修士更是微微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谢知乐。

    天道院遴选,那是汇聚天下英才的盛事,更是各方势力角逐的焦点!谢知乐的身份特殊,他此刻突然表态参选,其用意······

    王逸之的心念电转,瞬间将谢知乐此举与江翠花体内的佛宝联系了起来!

    难道他之前的“关照”和“爱慕”,竟是为此?

    王逸之脸上的最后一丝客气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如渊的凝重和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本就高大的身躯似乎无形中更挺直了几分,玄色的衣袍无风自动,一股沉凝的气势弥漫开来。他盯着谢知乐,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对方刺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哦?你也要参选?”

    谢知乐仿佛没感受到那股迫人的压力,依旧含笑而立,姿态轻松,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坦然:“大道三千,有缘者得之。天道院乃问道圣地,我心向往之,自当尽力一试。”

    “好!好一个心向往之!”王逸之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碴碰撞的寒意。

    他上前半步,距离谢知乐更近,强大的压迫感几乎形成实质。

    他的眼睛死死锁住谢知乐那双温润平和的眸子,一字一句,如同淬了毒的冰锥,清晰地砸在清冷的晨雾里:“那便再好不过了,我能赢你一次,就能赢你第二次。我倒要看看你那生了锈的剑心,还拔不拔的出剑来?”

    王逸之特意加重了“第二次”三个字,让江翠花不由得皱了下眉毛,她想问这件事很久了,王逸之和谢知乐两人从前是有什么过节吗?

    向谢知乐说完狠话,王逸之的视线扫过一直一言不发的江翠花身上,冷冷的说:“江姑娘,我还是那句话,人要知道深浅,不要什么浑水都趟,容易把自己折进去。”

    狠话撂下,王逸之不再停留,宽大的玄色衣袍猛地一甩,带起一阵冷风,刮过江翠花的脸颊。

    他不再看两人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带着那两名同样面色凝重的年轻修士,大步流星地朝着与膳堂相反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薄雾笼罩的小径尽头。

    那股迫人的气势瞬间消失,江翠花下意识看向谢知乐,眼神中带了一丝担忧。

    “没事了。”谢知乐温声道:“走吧,包子该凉了。”他虚虚扶了下江翠花的胳膊,带着她继续向膳堂走去。

    日光依旧温柔,草木依旧清新。

    江翠花欲言又止,频频看了谢知乐好几眼。谢知乐察觉到了,无声的笑了笑:“你想问什么?”

    “你和王逸之有过节?”江翠花连珠炮一样将问题抛了出来:“原本以为你们是因为王谢两家之故不甚亲密,可现在看来,倒像是你们两个人之间有仇一样?他说你输给过他?到底怎么回事啊?你的剑心又出了什么问题吗?”

    谢知乐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说:“你问题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一个?”

    江翠花停下了脚步,抓住了谢知乐的袖子认真的问:“你的剑心怎么了吗?”

    谢知乐的目光如春日暖眼,温柔地落在江翠花身上:“你终于开始关心我的事了,我很开心。”

    “只是这件事·····”谢知乐的声音顿了顿:“我还不想说。”

    这世间谁又没有不可对人言说之事呢?

    江翠花倒也没有介怀,只是平静的说:“那等你想说了,记得告诉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