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气的,气这个破系统就是来克她的,这种选项到底是惩罚宿舟,还是在惩罚她?说出来感觉脸都丢尽了!
而宿舟则愣住了,他看了姜鱼好一会儿,才说,“脑子没坏?”
“你脑子才坏了!”话都说出来了,没有收回的道理,“我就是想恶心你,你说啊。”
宿舟:……
他动了动唇,说不出口。
他宁愿夸窗外的花草可爱,也说不出姜鱼可爱,这家伙见了他就跟斗鸡似的,明里暗里没少给他使绊子,在他眼里跟可爱不沾边。
“快说。”
宿舟搭在桌上的手蜷起,没想到这句话要说出来,竟然会这么艰难。
“你……”
姜鱼唇角扬起,看他的笑话。
忽而,他神色一凛:“魔气?!”
光天化日的,自窗外竟飘来一缕若有似无的魔气,这可是仙宗,怎会有魔?想也不想,他纵身跃窗,追了出去。
“喂——”
姜鱼站起身,他走得极快,一转眼已看不到人影,简直岂有此理!
要不是刚才她也察觉到了,她都要怀疑宿舟为了逃避惩罚,什么借口都想得出了。
宗内出现魔气不是小事,她也准备追出去看看,但还有些心有不甘,经过他的桌子时,脚步一停,目光落在那份整齐的抄写稿上。
有了!
片刻后,姜鱼在宿舟的每张纸上都留下了自己的涂鸦画作,书稿已看不出原样,扬长而去。
出了书阁,外面风平浪静,她绕着书阁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再一打听,说那偷书贼倒是抓到了,是书阁的一个杂役,想偷了珍本卖钱,除此之外,再无异常。
真是奇了怪了。
此时日头偏西,天快黑了,姜鱼回到座位时,宿舟已经在了,暖黄日晖勾勒他轮廓清晰的脸,说不出的俊逸清隽,他正欣赏书稿上自己留下的惊世大作,脸上看不出喜怒。
姜鱼正要得意,余光看到她的桌子上,她自己的稿子也七零八落,被剑气“分尸”了!
“宿行云——”
“姜鱼,你还知道回来。”
带怒的声音响起,姜鱼心里一个咯噔,这才看到站在光线暗处的周夫子,他也不知在哪多久了。
姜鱼悻悻回到座位,心知宿舟是故意不提醒她,气死!
“让你抄书,你到处乱跑什么?”夫子道,“你抄了多少了?”
不提还好,一提更来气。
她怒指宿舟,“他把我的书稿都毁了。”
夫子眉一抖,就听旁边那人清清淡淡道,“彼此彼此。”
夫子:……
这两个家伙!
他一抬手,窗户嘭一声关上了,两人之间出现了一道看不见的隔绝气墙,“明日天亮之前抄不完,都给我翻倍!”
怒音之响,震得书架上的灰都扑簌簌掉了一层。
两人不敢再说话了,闷头开抄。
等夫子一走,又忍不住怒视对方,很快发现这气墙竟然还隔绝声音,骂了对面也听不到,姜鱼以口型骂道:“石头精!”
宿舟:“鱼精。”
……
是夜,书阁角落,油灯亮了整整一夜。
等姜鱼揉着酸胀的手腕,顶着两个黑眼圈离开书阁,天都大亮了。回到三峰,她先去找了一趟师尊,峰主隋鹭住在山腰处,洞府是一座无名小院,姜鱼叫它“农家乐”。
推开篱笆门,先闻到一股鸡味,散养的鸡群在篱笆边溜达,也不怕人,隋鹭正忙着修补屋顶,听见动静,从房顶上一跃而下,“哟,徒儿来了。”
一见面,姜鱼先跟她表决心,“师尊,以后我想好好学剑。”
隋鹭轻啧一声,“为师突然有点头疼。”
身为师尊,没人比她更了解姜鱼的三分钟热度,当年她拜师的时候,说一定会把白螺剑法学成,新鲜了两个月,她就跟着某位长老钓鱼去了。上个月她信誓旦旦,要学四峰主的十五道金符,才学了五道就不去了,类似这种事,没少惹人生气。
昔日白螺剑在她娘手中,斩过妖魔无数,何等风姿,如今在她手中,发挥不到一半的威力。
“师尊,我是认真的。”
“真的?”
“真的。”她眼睛晶亮,闪着真诚。
隋鹭觉得,可以勉强再相信徒弟一次。
“好吧。”她道,“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在青云阁中好好表现。”
“您觉得,这次我能当上天骄吗?”
隋鹭顺手抱起一只路过的母鸡,她的长发松松挽着髻,穿着松垮的道袍,潦草随性,没有半点峰主架子,全靠一张天生丽质的脸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