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没定性,今日养鱼,明日学画,想一出是一出,你就说你养的那个天琼花,耗费了多少力气给你买回来?不可吹着不可冻着,连土也要专门从海洲城运过来。结果呢,也就新鲜了三天,过后就不闻不问了,全靠你娘帮你养着,昨日开花了,你有惦记着看上一眼吗?”

    姜鱼把脸闷在碗里,不敢抬头,她这不是事情太多,不小心给忘了吗?

    姜爹接着道,“花草倒是小事,修炼此等大事上,你也如此,突然兴致来了要学符,过了几天,又没兴趣了,要去学阵,过了一阵,又学起毒术来了!各峰的峰主让你骚扰了个遍,样样只学个皮毛,剑是没好好练过几天,现在凭着一时的小聪明,还能崭露头角,时日长久,你以为你能走多远?”

    他叹气:“姜鱼,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收心定性?”

    这一声沉沉压在姜鱼心口,弄得她闷闷不乐,低头扒饭。

    老头总是这一套说辞,总之一句话,就是想她专心学剑,但她就是感兴趣的东西多,这怎么能怪她呢?

    “你要是不喜欢剑,那剑干脆别练了,专心研究你的那些门道去。”

    “不行!”她立刻反对,“谁说我不想学剑了?”

    “你说这个月你练了几天剑?”

    “我——”她梗着脖子道,“那我也要学!”

    姜鱼的剑,名为白螺,是从娘亲那里继承来的。姜夫人名为白荔,是曾经的天剑宗第一剑修,号称“白螺剑仙”。一次意外受伤后,她不能再用剑,便将剑传给了女儿。如今她不再碰剑,昔日剑仙的名号被人遗忘,过着如同隐士般的生活。

    白螺剑对于姜鱼,有不一样的意义。

    她本身并不多喜欢剑,但为了娘亲,她不会放弃剑道,她要让白螺剑绽放光彩,重新被世人记起。

    “你这态度,能学好?”老爹生气道,“不过是糟蹋了剑——”

    “好了。”姜夫人放下碗,“好好吃饭。”

    家里真正做主的人开了口,姜怀城顿时安静如鸡,姜鱼趁机偷瞪了他好几眼,他也敢怒不敢言,房间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

    吃完了饭,姜鱼收拾收拾要去抄书了,走到门口,姜老爹又阴魂不散跟了上来,“姜鱼,你站住。”

    “干嘛?”

    “爹跟你说话,你态度就不能好点?”

    “……”

    “你记住,进了青云阁,一定要好好表现,哪怕装也给我装的认真点。”姜老爹叮嘱,“你可知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若输给那个宿舟,知道他们会怎么说你吗?”

    “知道。”

    她就是太清楚了,才知道自己一定不能输。

    因为她是三长老的女儿,因为身份在宗内得到了优待,而宿舟相当于是草根出身,如果他在天骄选拔中胜出,那之前那些对她的夸赞都会变成质疑,她在剑宗的风评会一落千丈。

    她爹作为三长老,也会跟着受到非议,更重要的是,她自己咽不下这口气。

    下午,姜鱼到了书阁。

    剑宗的书阁在主峰的山腰位置,共有七层,飞檐翘角,黑瓦白墙,藏于苍翠林间,景致清幽。

    阁前有一块平整空地,叫做“书山广场”,每年考试时节,众弟子在广场上打地铺用功的场景,也颇为壮观。

    姜鱼到时,周夫子并不在,不过他已经做了安排,在书阁一层最里侧的位置给两人划定了一片区域,让他们两安心抄书,不可打扰其他人。

    童子将她引到地方,划出的小片区域,并排摆着两张桌子,相距只有半臂宽,每张桌上都摆着厚厚的一摞书,要全抄完估计胳膊都要抄断。

    不过她没注意这个,目光落在左侧桌上,宿舟已经坐在那了,看见她来,皱了皱眉。

    姜鱼立刻不满:“我要换个地方。”

    她可不想跟宿舟当同桌。

    童子不慌不忙道:“夫子吩咐,若你们安心抄完不生事,便只用抄一半,如果有要求——”

    “就抄全部?”

    “再加倍。”

    姜鱼二话不说就坐下了,默默把椅子往里面搬了搬,抵着墙壁,离他远一点。

    宿舟看了一眼,一副求之不得的表情,铺开纸墨,埋头开抄。

    姜鱼不想落后,也认真抄写起来。

    下午书阁内相当安静,他们面前是一扇敞开的窗,秋日阳光映照,室内窗明几净,高处的廊檐下,挂着一串铜风铃,风过时铜片相击,发出清脆美妙的乐声。

    每次响动,姜鱼都会抬起头看。

    一开始还算投入,过了一会儿,她就有些如坐针毡了,一会儿忙着研墨,一会儿调整姿势,动静就没停过。

    宿舟抄书的间隙默默看了她几眼,虽然是头一次和她成为“同桌”,但以这些年对她的了解,她的性格就是如此,天生注意力不集中。

    她动来动去,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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