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圈
意识地蘸着酒水,在冰冷的桌面上反复划着那个名字。

    眼眶又热又涩,她猛地仰头,又灌下一杯,辛辣的液体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眼泪终于失控地涌出。

    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直到酒保委婉地表示要打烊了。她踉跄着起身,扔下钞票,推开玻璃门,走入更深的寒夜。

    冷风一吹,醉意更加汹涌地翻腾上来。

    世界天旋地转,唯一清晰的只有一个执念——去找她。

    要问她为什么。

    要听她亲口说。

    理智早已被酒精溶解,身体凭着本能行动。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那个刻在骨子里的地址。

    站在万又水家门口,她在口袋里摸索了很久,才找到那把冰冷的备用钥匙——那是万又水之前塞给她的,笑着说“替我保管好,我老是弄丢”。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屋内很安静,只有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和熟悉的橙花沐浴露的甜香。

    林雨的心跳在酒精作用下狂野而混乱。

    她踢掉湿冷的鞋子,甚至没意识到外套早已不知遗落在何处,身上只剩一件被雪水打湿的薄毛衣,冷得她微微发抖。

    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积雪反射的微光和浴室门缝下溢出的暖光,深一脚浅一脚地摸进卧室。

    她茫然地在床边坐下,低着头,湿冷的毛衣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但她毫无所觉,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的冷,还有那种被抛弃的巨大荒芜感。

    忽然,她的目光被床头柜上一个毛茸茸的黑色物体吸引——是万又水之前买来逗她玩的那个猫耳发箍。

    酒精让大脑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力,只剩下最直接幼稚的冲动。

    她伸出手,拿过那个发箍,笨拙地、甚至有些委屈地戴在了自己头上。

    毛茸茸的触感蹭着额发,带来一丝幼稚的、虚幻的慰藉。

    她就那样戴着可笑的猫耳朵,低着头,像个迷路的孩子,一动不动地坐在黑暗里,等待着审判。

    万又水洗完澡,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和疲惫的心事推开卧室门。 expeg 一室冷清孤寂,以对应她此刻的心情。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林雨?!她怎么会在这里?!还……还戴着那个猫耳发箍?!

    浓烈刺鼻的酒气混合着雪水的湿冷气息,以及林雨本身那令人安心的冷杉味,形成一种极其矛盾又冲击力十足的画面。

    “林…林雨?”万又水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林雨闻声,缓缓地、有些困难地抬起头。

    灯光下,她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睫湿漉漉的,平日里锐利冰冷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浓厚的水雾,迷茫、失焦,却又带着一种惊人的、毫无防备的脆弱。

    她花了些时间才辨认出万又水,微微蹙起精致的眉头,嘴唇翕动,发出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几乎要溢出来的委屈:“……你……你说……不要我了……”

    这句话,配合着她此刻醉态朦胧、戴着猫耳朵、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模样,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将万又水的心炸得粉碎。

    滔天的心疼、懊悔、和几乎将她淹没的爱怜汹涌而来,彻底冲垮了所有防线。

    她那条混账的短信!她到底对这个骄傲又脆弱的女人做了什么?!

    万又水猛地冲过去,蹲下身,急切地仰视着坐在床沿的林雨。

    她伸出微颤的手,轻轻捧住林雨滚烫又冰湿的脸颊,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没有!没有不要你!是我错了!对不起,林雨,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混账话……我那是……我那是疯了……”

    林雨似乎听懂了,又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醉酒世界里。

    她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流浪猫,下意识地用冰凉的脸颊蹭着万又水温热的手心,寻求着可怜的慰藉,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嘟囔:“冷……好冷……找不到你……我怕……”

    这一刻,什么案子,什么压力,什么狗屁冷静分开,都被万又水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眼里只有这个卸下所有铠甲、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甚至戴着可笑猫耳朵来寻找温暖的林雨。

    一种强烈的、近乎原始的占有欲和保护欲主宰了她。

    要安抚她,要温暖她,要让她知道她永远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包括那些该死的误会和距离。

    她想起那个藏在抽屉深处的丝绒盒子。

    万又水站起身,快步走到衣柜前,从最底层的角落里拿出那个盒子。

    里面是一条做工精致的黑色皮质Collar,设计简约而优雅,搭扣处是一个小巧的银环。

    这是她某次路过橱窗时鬼使神差买下的,从未想过会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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