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细微的、充满生活气的举动，比任何情话都让万又水心动。
去市局的路上，是万又水开车。
等红灯的间隙，林雨的手很自然地伸过来，覆在了万又水放在腿上的手背上，轻轻握了握。
万又水反手与她十指相扣，指尖在她掌心调皮地挠了挠。
林雨目视前方，面无表情，但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车子驶入市局大院，那种无形的默契和甜蜜氛围立刻被两人小心翼翼地收敛起来。
下车前，林雨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万又水的衣领，确认没有任何不妥，才率先推门下车。
走进办公室，她们又变回了那个冷静自持的林队和努力认真的万警官。
但有些东西，终究是不同的。
万又水给林雨送文件时，会趁着没人注意，飞快地将一颗薄荷糖放在她鼠标旁边。
林雨抬头看她一眼，她会眨眨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
林雨开会时，目光偶尔会掠过台下，与万又水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那眼神里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温柔和鼓励。
午休时，万又水被李斯和杜玥拉着去食堂，林雨通常会在办公室忙一会儿再去。
但今天，万又水刚坐下没多久，就看见林雨端着餐盘走了过来，极其自然地在她们这一桌的空位坐下。
“林队！”李斯和杜玥都有些惊讶。
“嗯。”林雨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扫过万又水餐盘里几乎没动的辣椒炒肉，微微蹙眉：“嗓子没好透，少吃刺激的。”
说着，极其自然地将自己餐盘里清淡的清蒸鱼块夹了几块放到万又水碗里，顺便把她餐盘里的辣椒拨走一些。
动作行云流水，语气是上级式的关心，自然得让人挑不出错。
但桌下的脚，却轻轻碰了一下万又水的鞋尖。
万又水的心脏猛地一跳，耳朵尖悄悄红了。
她低下头，小声应道：“哦……知道了，林队。”
李斯和杜玥面面相觑，觉得今天的林队好像格外……体贴下属？
只有万又水知道，那桌下短暂的触碰，和那份“体贴”的菜肴交换里，藏着怎样甜蜜的秘密。
下午的工作依旧忙碌。
万又水负责整理“康悦案”最后一部分需要移交检察院的证物清单，埋头在档案室里。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身边有人靠近。
她抬起头，看见林雨拿着一个保温杯站在旁边。
“喝点水。”林雨将杯子递给她，目光落在她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上，“进度怎么样？”
万又水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是温热的蜂蜜水，甜丝丝的，一直暖到心里。
「快好了，还差最后核对。」她在手机屏幕上打字给她看。
“嗯。”林雨拿起一份她核对好的清单，看似随意地翻看着，身体却不着痕迹地靠近，肩膀轻轻贴着万又水的肩膀。
档案室的书架很高，形成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油墨的味道。
林雨的手指指着清单上的某一项，似乎是在询问细节，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万又水的耳廓。
万又水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她努力集中精神回答着问题。
忽然，林雨的声音停住了。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万又水近在咫尺的、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嘴唇上。
万又水也察觉到了，抬起头看她。
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书架投下的阴影将两人笼罩。
林雨的视线变得深邃，她极快地扫了一眼档案室门口，确认无人。
然后，她低下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万又水的唇上偷了一个短暂而真实的吻。
一触即分。
快得像一个错觉。
但那份柔软的触感和瞬间加速的心跳，却真实得不容置疑。
“这里，再核对一遍。”
林雨的声音恢复如常，指尖在清单上点了点，仿佛刚才那个偷吻只是万又水的幻觉。
但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和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却泄露了秘密。
说完，她拿着另一份文件，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了档案室。
万又水愣在原地，手指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林雨的气息和温度。
一股巨大的、甜蜜的喜悦像泡泡一样从心底咕嘟咕嘟地冒上来，让她忍不住捂住嘴，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个冷静自持的人，居然也会在工作场合，冒着风险，做这样孩子气的、甜蜜的坏事。
原来恋爱中的林雨，是这样的。
万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