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
伤失语,她才猛然惊醒。

    自己可能再次失去一个重要的人。

    就在这时,姑姑和表哥不请自来。

    姑姑一进门就大声嚷嚷:“哎哟,我们水水这是怎么了?当警察多危险,早就说让你换个工作...”

    表哥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篮廉价水果:“就是,女孩子家家的,整天打打杀杀像什么样子。”

    万又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母亲却突然站起来,语气出奇地强硬。

    “水水是在执行公务时受的伤,是为人民服务。请你们尊重她的职业选择。”

    姑姑和表哥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一向软弱的母亲会这样说话。

    “嫂子,我们这不是关心水水嘛...”

    姑姑讪讪地说。

    “如果是真心的关心,我替水水谢谢你们。”母亲站到万又水床前,像一道屏障,“但如果是要批评她的职业选择,那就请回吧。”

    万又水惊讶地看着母亲的背影。

    这是她记忆中母亲第一次如此坚定地维护她。

    表哥撇撇嘴:“我们也是为她好。你看她现在话都不能说,以后怎么找对象?谁愿意娶个哑巴警察啊?”

    这句话太过分了。

    万又水也不想她的失语症永远好不了。

    万又水气得手指发抖,正要写字回击,病房门被推开了。

    林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面色冷峻:“万又水是因公负伤,她的勇气和专业素养值得每个人尊敬。”

    她的目光扫过表哥,锐利如刀,“至于她能否说话,与她的价值无关。”

    病房内一片寂静。

    姑姑和表哥被林雨的气势震慑,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雨走到床边,将文件递给万又水:“需要你签字的结案报告。”

    然后转向那两位不速之客,“探视时间快结束了,请让病人休息。”

    姑姑和表哥悻悻然地离开了。

    母亲感激地看了林雨一眼:“谢谢您,林队长。水水经常跟我说您是个好领导,对她很照顾。”

    林雨微微点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的目光与万又水相遇,又迅速移开,“签完字让杜玥带回局里就行。我走了。”

    「谢谢您。」万又水在纸上写道,但林雨已经转身离开。

    母亲看着林雨离去的背影,轻声对万又水说:“她是个好领导,虽然看起来冷淡,但心地是好的。你要好好跟着她学习。”

    万又水点点头,心中五味杂陈。

    母亲完全没有察觉到她们之间那些微妙的情愫,只当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母亲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警察这个职业太危险了,妈妈总是担心你。但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找个靠谱的领导。林队长看起来是个负责任的人。”

    这句话让万又水既安慰又失落。

    安慰的是母亲没有看穿她的心事,失落的是...她不敢深想那份失落从何而来。

    那天晚上,万又水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保持距离,对大家都好。」

    第二天,林雨果然没有来。

    代替她的是杜玥,带着语言训练材料和一大堆局里的八卦。

    “林队今天怪怪的,”杜玥一边帮万又水做发音练习一边说,“整个人冷得像块冰,连老王都不敢跟她开玩笑。”

    万又水的心微微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她在笔记本上写:「可能案件压力大。」

    训练结束后,万又水示意杜玥帮忙拨通林雨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在笔记本上写下一段话,让杜玥念给林雨听。

    “林队,谢谢您一直以来的关心和照顾。我现在好多了,您不必再为我的事费心。我会专注康复,尽快归队工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林雨平静无波的声音:“好的。有任何需要再联系。”

    通话结束后,杜玥疑惑地看着万又水:“你们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万又水摇摇头,在笔记本上写:「没什么,只是觉得不该总是麻烦林队。」

    挂断电话后,林雨盯着手中的笔许久。

    那是万又水落在她车上的,一支普通的黑色水笔,笔帽处有个小小的凹痕。

    她应该还回去的,但现在似乎没有合适的理由了。

    那天下午,林雨罕见地提前下班。

    她没有回家,而是开车来到了烈士陵园。

    站在母亲墓前,她久久沉默。

    “妈,我好像...”她轻声说,后面的话消散在风里。有些困惑,连对母亲都难以说出口。

    而在医院里,万又水站在窗前,看着夕阳西下。母亲下午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找个靠谱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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