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
她迅速回到万又水身边,双手熟练地检查伤口。
“别动,按住这里。”
万又水疼得嘴唇发白,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没事,林队...我穿了防刺背心...减震了...”
其实匕首穿透了背心的边缘,伤口很深。
但看着林雨紧绷的侧脸,万又水莫名其妙地觉得,这一刀挨得值。
医院急诊室里,灯光惨白。
情况完全反转了,这次是林雨像个失去方向的陀螺,围着医生和万又水转,脸色比病人还要难看。
伤口很深,缝了十五针。
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两天。
“我就说没事嘛...”
万又水躺在病床上,还想强装轻松,但苍白的脸色出卖了她。
“闭嘴。”
林雨的声音冷得像冰,但为她掖被角的动作却出乎意料地轻柔,“为什么这么做?”
万又水看着她,眼睛因为失血而格外明亮:“那你呢?上次为什么替我挡刀?”
林雨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
“那是我的职责。”
“这也是我的。”
万又水轻声说,语气却异常坚定,“保护搭档,不是吗?”
林雨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去倒水,但万又水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接下来的日子,角色完全调换。
现在是林雨每天准时出现在病房,带着各种滋补的汤品和水果。
“林队,你真的不用天天来...”
万又水第三次试图拒绝林雨递过来的鸡汤,“队里那么多事...”
“张嘴。”
林雨直接舀了一勺汤递到她嘴边,语气不容拒绝。
万又水只好乖乖喝下。
她发现林雨其实根本不会照顾人,汤要么太烫要么太凉,苹果削得坑坑洼洼,但她做得异常认真,仿佛在完成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
有时林雨会长时间坐在病房里,不说话,只是看着万又水,眼神复杂得让万又水心跳加速。
“你真的不必觉得愧疚,”
万又水终于忍不住说。
“那是我自己的选择。”
林雨抬起眼,目光深邃。
“我不是愧疚。
”但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第四天下午,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床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林雨正在仔细地削苹果。
今天的成果比前几天好多了,至少能看出是个苹果。
“林队。”
万又水轻声问。
“你当年...你的搭档也是这样保护你的吗?”
林雨的手顿了顿,苹果皮断开了。
良久,她才低声说。
“嗯。”
“那你一定明白我的心情。”
万又水看向她,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不想再看到重要的人在我面前受伤了。”
林雨猛地抬头,与她的目光相遇。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那些未曾言明的情绪在目光交汇中流淌。
“万又水...”
林雨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知道我很冲动,不够专业,”
万又水打断她,语气急切。
“但我当时的念头只有一个,就是绝对不能让你受伤。”
林雨放下苹果,忽然伸手,轻轻拂开万又水额前的碎发。
这个动作如此自然,又如此出乎意料,两人都愣住了。
“下次不要这样了。”
林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比你更害怕。”
万又水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杜玥和李斯带着一大束花来看望。
“小万你好点没有?林队这几天都快住在医院了,队里的事都快不管了...”
李斯大大咧咧地说着,被杜玥狠狠掐了一把。
林雨迅速恢复了平时的冷淡模样,但耳根却微微泛红。
探望的人走后,病房再次恢复安静。
夕阳西下,将房间染成金色。
“林队。”
万又水轻声说。
“等我出院了,你能教我几招实用的擒拿吗?下次我一定不会这么狼狈了。”
林雨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一个真正的、清晰的微笑。
夜幕降临,林雨不得不回局里处理案件后续。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