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尾蛇的拥抱


    “他不是虫子,你看错了。”

    莫纪抱住了祁枏可眼泪还是止不住流,一直说着要去找妈妈。

    “你没对他做什么吧?”

    “我没有,我又不是F。”

    “别哭了,我带你下去。”

    “好…”

    祁枏带着莫纪下楼,天环追了下来说:“我…我没干什么,你别跟他们说啊!不然我又要被绑起来了……呜呜…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天环也哭了起来。

    “好了,我不说,我会安抚好弟弟的……”祁枏最终还是于心不忍,这一切——都混乱得要死——糟糕透了。

    祁枏带着莫纪来到楼下,莫纪看到那群人大声哭泣着想要跑过去。他这个样子会引人怀疑,祁枏情急之下紧紧抱住了他,他揉了揉他的头安抚道:“你先别哭了好不好啊?我等会儿去找妈妈玩,我们先把眼泪擦干……”

    “不要!我现在就要去找她!”

    莫纪被吓得不轻,眼泪止不住流。

    “别哭啦,听哥哥的话嘛……”

    怀里的小孩抽搐着,脸颊上的眼泪也流到了祁枏的脸上,“啊!”莫纪竟然在祁枏脸上狠狠咬了一口。

    “你牙都没有还咬我啊……呃…好,咬得好,只要你别哭,你还可以咬我…”

    见莫纪还真打算再咬,祁枏也遭不住了,连忙偏头躲开,看来他得献祭自己第二喜爱的宝贝了。

    祁枏递给他一个玻璃罐子,里面有一只漂亮的昆虫。

    “给你!我找到的宝贝,兰花螳螂,昆虫纲螳螂目花螳螂科花螳螂属,头三角状可旋转300度,胸部细长,复部向末端受窄,有三个单眼,两个复眼突出,触角细长呈丝状,口/器咀嚼式,两翅足六条,足像兰花花瓣一样漂亮。拿着!”

    祁枏一口气说完。

    又是虫子,莫纪看起来要吐了。

    忍痛割爱,祁枏牵起莫纪的小手把罐子交到他的手上。

    正觉得自己的计划要成功时,斯毓的目光瞥向了这边。

    “不好,哥哥先带你躲一下……”

    “祁枏,你们在干什么?”

    斯毓走了过来,将他们抓包。莫纪看来了个大人,又哭起来。小孩口齿不清,但斯毓还是一下就问出了事情经过。

    “不是,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吓得他啊!对不起,对不起…”祁枏急切地拉住母亲的手。

    “怎么,你也是精神病?让你干这点小事都干不好,以后再也不许来这了,跟你爸待着去……”

    “好了,我带你去找妈妈。”斯毓“抢”走了莫纪,他想要守护的东西永远都那么容易被抢走。

    “你凭什么不准我来!你们…你们别绑她了,她难受……”

    斯毓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儿子不可理喻,“你相信病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我这个医生吗?看来你真的不能来这了,我跟你说过我们的治疗是必要且科学的……”

    “可她好了吗?她为什么还是那么痛苦?”祁枏吼道。

    “你懂什么?那得慢慢来!”斯毓不想再跟他废话,带着人走了。

    天环在楼上的窗口看着他们,看着发生的一切,祁枏感受到这道目光也回头看去。

    很长一段时间,祁枏都没有再来过精神病院,最后一次到来,是和父亲来清理母亲的遗物。

    持续的怄气和积蓄的矛盾在一个雨夜爆发。那天斯毓本来是想和儿子和好来着,买了蛋糕来接儿子放学。

    聊着聊着祁枏跟她顶了句嘴,斯毓没忍住脾气,打了他一巴掌。祁枏跑开了,在自己被母亲推开后意外发生了。

    发生了车祸。他的母亲为了救自己被撞出几米之外。

    那一刻他耳朵在轰鸣,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轰鸣的声响。

    他浑身湿透地爬到母亲身边,巨大无情的雨将血迹冲刷得稀薄,可这掩盖不了残酷的现实。

    斯毓微笑着,用尽力气说话,祁枏听不声音,他猜着口型,“我没事,别怕,你是…个好孩子。”

    他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来到医院的,他的父亲正在给母亲做手术。身边都是人,可他听不见声音,耳朵里只有轰鸣。

    直到手术中的红光在白色地板上消失,他才第一次抬起头。

    世界是荒诞的巢穴,他第一次感受到他身上的诅咒,那畸形增生的虫瘿。

    天环接受了治疗,她知道自己会好起来的,但她的医生怎么不见了?

    祁枏正在收拾斯毓的办公桌,资料、发箍、仙人球……

    “小…小木头,”天环看到他很高兴,虽然总是记不起很多事情,但还好还没完全忘记他。她会好起来的,这件事情告诉他,他也一定会为我高兴的吧!

    “小木头,你又来玩啦!我昨天看见那只虫子了,咱们今天一定能抓住它!”

    嗯?天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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