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祁照一微不可查地笑了,“没事的,没事的……”
这是一节橙色的管道,两个孩子坐在这,也全都平衡成了橙色。管道也将圈起的手臂和脸上的泪痕染成橙色。
很快的,祁照一觉得祁枏也抱住了自己,准确的来说是拽住了他后背的衣料。他的哭泣声变小了,闻到了,他的身上有死去的狗狗的味道。
终于拥抱然后成为衔尾蛇。
“我们再滑一次吧。我先滑,然后我接住你。”
“好。”
再一次的,他又接住了慢他一步的祁枏,天色将暗,这次他的眼睛倒没有眯着了。
“嘿嘿,我真的好开心啊!”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却听到了这种话,真是让人...觉得可爱?祁枏忍不住问:“为什么?”
“因为你陪我玩啊。”
两人的家长来接他们回家吃饭,祁照一朝祁枏挥挥手说:“明天见。”
明天你要告诉我啊。
“她是谁?是你的妈妈吗?是你的妈妈将狗狗踩死了吗?”
“不是,闭嘴。”
“不是你的妈妈,那是谁?”
“跟你有关系吗?!”
“我只是想了解你。”
……
激怒某人是有用的策略,因为他会在被愤怒冲击头脑,来不及思考的时候说出些未经审慎的话,那样就能挖掘出一些线索了。
他越发怒便越要发问,从话语中找出他的故事,他的破绽。祁照一太善于应对愤怒了,激怒跟安抚的技巧都掌握的那么成熟。
可他不说,“你为什么要问这些?这跟你没关系。”祁枏只会这样回答。
如果要成为一家人的话,那么他应该对自己抱有最基本的信任,如果不信任的话就取代他好了。
有一个完整的家才最接近幸福,最近变得拮据了,最近没有看见糜烂的父亲,最近发现妈妈每天都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