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放学我带你去你喜欢的炸鸡店。”祁允对祁枏说。
“……”
等到放学,祁允早早的来接祁枏。“我以前不要你吃这些,不过你今天可以随便挑。”
“嗯。”
“小朋友可以选亲子套餐哦,送玩具。”店员笑着说。
祁枏迟迟没有点餐,看来今天有活动,周围都是父母带着孩子来的。一股心酸的情绪涌上心头,流下了已经多到让眼睛生疼的眼泪。
“我们回家吃也可以。”
去吃他喜欢的炸鸡没有用,买玩具没有用,带他去游乐园没有用……
祁允怀疑他的孩子得了“失心疯”,如果斯毓在就好了,她是一名优秀的医生一定能一下子就看出问题的所在,可问题的关键是斯毓已不在了。
玻璃床计划被搁置了,祁允重新找了一下午,在二楼的小角落里找到了祁枏亲自画的设计纸。
设计稿上铺满灰尘,似乎将这份因为能使祁枏开心而突显出珍贵的产物迷蒙上无济于事的颜色。不过没关系,做总比没做好。
记得这也只是一年前的东西,小孩满脸高兴期待地捧着它们来到自己和斯毓的面前,说他的生日愿望是这个玻璃床,这样他的蛇就能放进床底这个大生态箱里。可那个时候我们都太忙了,只是随口答应下来,过会儿就忘得九霄云外。
他掸了掸灰尘开始仔细看起来。
上面画了一整个玻璃床的外形以及内置的植物样式,旁边用稚嫩的字标注着提示:
1.我量了床的尺寸是152不要搞错!
祁允:“15是1.5。”
2.我打算分两个,不然他们会打jia
3.要买树枝,jue类,石头,我捡到的树枝要放进去
4.温度要25-31,我热也没关系!
祁允:“……”
虽然设计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但祁允在其中看到了儿子曾经蓬勃的创造力和生命力,很快就开始计划了。
祁允在接下来的几天采购好了材料,请人用耐温的玻璃打好了形。现在客厅里全都堆满了大大小小的东西。
周日休息,祁允去敲祁枏的房门。
“枏枏,我们一起来做饲养箱好吗?”
过了很久祁枏才开门,这件事情已没再让他觉得兴奋。
“快去,把那些植物摆成你想要的样子。”
“可我妈不喜欢我养这些东西,她讨厌它们。我不要了吧…”
“没关系,她…她悄悄跟我说过她并不讨厌,咱们今天一起做好就放进你房间好吗?”
“……我不要了!我说过她不喜欢,但我还是要跟她对着干…”祁枏颤抖着说,“所以…所以…她…我惹她不高兴了,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那是意外啊。”
“我听见那些亲戚说我是扫把星,爸爸那是什么意思啊?”
“谁跟你说的?”
“不知道,我跟他们不熟。”
“你不应该答应给我买宠物的…”祁枏反思是否是自己和父亲漠视了母亲的需求,大大小小的事情累积起来引发了争吵。
“……你不想弄就别弄吧,我来做,可能会有些丑。”祁允说完就自顾自把祁枏的床换掉,开始做造景。
忙到深夜,祁允才把玻璃床底部的造景全部设置好。看到祁枏躺在沙发上,他将他喊起来说:“去你的房间睡。”,看到了你最想要的东西你就应该开心吧。
可祁枏却哭了起来。
在儿子的哭声中,祁允做着介绍,“过几天就能把你的蛇放进去,晚上的时候温度低了把灯打开,水不要放灯下面……别哭了。”
“我说了不要了!这么晚还把我叫醒,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只要你给我变得正常点,别整天哭丧着脸!”祁允觉得自己也要被一切压垮,“我很累,我也很难过,为什么又要让我在手术台上看着她抢救无效?”
“爸爸,你也在怪我吧。”
“……没有,快休息吧。”
到了下半年,祁允实在是越来越忙,通常一场手术做到晚上。接送孩子以及孩子晚饭的事情也就拜托了他在这边的亲戚。
亲戚表面上对祁允一口一个亲切,背地里当着祁枏的面吐槽。
“真矫情,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接,这里又堵车又绕,麻烦死了……”
“嘘小声点,反正他也要顺便去我们家吃饭呀,接一下又怎么了。”
“辛亏他爸还给了点钱,不然这油费得亏死……”
嘴上说着小孩子大了,可损人的时候却还觉得他是小孩,根本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