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
案夹。

    抽出最上面一份,翻开。

    扉页上,另一个标志赫然在目。

    一只展开翅膀的鹰。

    神盾局。

    她不愿意去细想这其中的关系,只觉得自己仿佛心脏都停了,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了不知名处仪器的嗡鸣声。

    朱蒂攥着手电筒的手隐隐发白,她抬脚向发声处走去。

    那里矗立着一个圆柱形的玻璃舱,像是一口竖立的棺材。

    透明的舱壁内部结满了厚厚的白霜,模糊地映出一个高大的人形轮廓。

    朱蒂她走近几步,用手擦去玻璃上的白雾。

    南极人?

    不,不对。

    调笑的心瞬间被收敛起来。

    她认出了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本该是残缺的地方,此刻却有着闪着银光光的金属臂。

    是那张传真照片上的伤病员。

    证据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的眼前,砸她的脑袋发昏。

    朱蒂曾见过整张脸的,在美国队长博物馆里,在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说话中,在关于咆哮突击队的展区里,她曾见过那张脸。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坠下阿尔卑斯山脉的牺牲的英雄。

    神盾局封存那份看似无意义的传真,根本不是为了保护什么地质研究的机密,而是为了掩盖巴恩斯中士还活着,并且落入了九头蛇手中,成为了一个实验品的事实。

    神盾局,这个由美国队长最亲密的战友创立的、象征着正义的组织,不知何时竟然与九头蛇扯上了关系。

    朱蒂感到眩晕,却又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她的灵魂超脱于□□之外,有什么东西缠在她的身上,拽出她的魂魄,吸食着她的精神,那漂浮着的、变幻着的,千千万万条丝线从陨石里探出扎根到她的身上。

    同化,依附,寄生。

    手电砸在地上,那些微光悬浮着、游动着,落到她的皮肤上,融入她的血肉里。

    像是被围困在火场里,又像是身体内部有什么东西要破开皮囊,

    枝丫舒展,生命在生命上生长,燃烧着、吮吸着。

    更激烈的疼痛覆盖了迷离的蛊惑,她感受到了口袋里那块石头的滚烫。

    直接刺得她的灵魂回归□□,。

    借着这短暂的清明,朱蒂跌跌撞撞地穿过楼梯,堪称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实验室。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拼命奔跑过了,肺几乎要爆炸了,腥味返到喉咙。

    “搞什么鬼?”线人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扶住几乎脱力的她,抬眼便看见了对方满是冷汗的脸。

    他神色紧张起来,关切地问道,“下边到底有什么?”

    没有回答。

    “…别…去。”朱蒂本能地应着,无力地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外面的方向,“…回…家。”

    线人没有多问,架起她,半拖半抱地将其塞回了副驾驶。

    车子发动,迅速驶离了26号公寓。

    朱蒂第一次觉得回程的路是那么的遥远,她发自内心地想要回到她长大的福利院,哪怕里面的人无法理解她的痛苦,甚至会反对她正在做的事,她也想要回去。

    她头贴在车窗上,眩晕与刺痛始终围困着她的大脑,就连眼睛仿佛变得酸涩起来。

    线人似乎说了些什么,朱蒂完全没听进去,世界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声音遥远地像是从另一个次元传来,两个人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墙壁,还有巨大的鸿沟。

    口袋里那块石头依旧散发着温暖的能量,她没忍住,隐隐有些蜷缩起来,将其敷在胸口的位置上。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线人推了推她的肩膀,“你怎么样了?还好吗?醒醒,到了。”

    朱蒂茫然地抬头,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这是自己的公寓楼下。

    不是这里…

    不管她怎么想,女人还是推开车门,拒绝了线人的搀扶,脚步虚浮地走上了楼,钥匙在锁孔里捣鼓了好几次才成功塞入,转动锁孔。

    屋里灯亮着。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彼得.海伍德教授。

    他姿态放松地坐在那张有些塌陷的旧沙发里,腿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小说。

    《悲惨世界》

    他似乎对朱蒂的狼狈状态毫不意外,抬起那双隐隐染绿的蓝眼睛,平静地看向她,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而她只是一个迟归的租客。

    惊魂未定之下,朱蒂甚至懒得去问他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要来这里。

    她调动着自己的感官,试图重启自己的大脑,没头没尾地问道,“这本书讲的是什么?”

    海伍德教授似乎没想到朱蒂会问这个,但是他显然乐于为其讲讲故事。

    “一个叫冉阿让的人,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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