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蒂看着最佳狙击点处泛的闪光。
她难得烦躁地啧了几下,借着狙击镜,观察着西装暴徒头目就餐的动作,分析着他的惯用手。
可千万不能是双利手啊,手套被汗水粘连在掌心,朱蒂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在等待时机。
她的手指虚放在扳机上,屏息凝视。
透过包厢窗户,朱迪可以看到绝大多数人的上半身。
可能鹰钩鼻是信奉都在酒里了的信条的一类人,又或者这是线人的灵机一动,总之包厢里已经开始上菜了。
朱蒂的肚子也适时地叫了起来。
“…”
头目高举着酒杯将要与鹰钩鼻对碰。
下一瞬,头目痛呼一声,血混着玻璃碎片从他掌心滑落。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双方的手下几乎都是同一时间拔出了手枪。
只留鹰钩鼻一个人堪称无助地挥舞着手臂,急促否认道,“不是我们!不是我的人干的!误会!”
他几乎破音了,才换来对方半信半疑的停止的手势。
“都别动!放下枪!”头目举起的手还在汩汩地留着鲜血。
身为中间人的线人毫不畏惧地拿出绷带冲到头目面前,“先止血,边对账边交易也不迟。”
被他这么一打岔,鹰钩鼻关窗的话语塞在喉咙里。
楼下,原本装作忙碌混工时的备菜员听到枪声和吼叫,毫不犹豫地把菜刀一扔,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的方向狂奔,眨眼没了踪迹。
“行动!行动!”彼得探员见状立刻下达了命令。
几乎所有人都被FBI的喊门声吸引过去,线人抓紧了手下的小动作,在鹰钩鼻震怒的目光下,他推着头目往掩体里跑。
朱蒂又一次扣动扳机。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鹰钩鼻的眉心,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那混合着恐惧和愤怒的表情在他脸上瞬间暂停,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鲜血从他脑后蔓延开来,形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暗色痕迹。
她对着直冲头目的探员脚下射击,为线人与头目逃跑作掩护。
紧接着朱蒂便诧异于海伍德教授怎么也来凑热闹,他不是文职人员吗?
海伍德教授则落在向前推进的FBI身后,扭头看向朱蒂方向。
她心中一紧,顾不得清除痕迹了,一把将狙击枪塞到吉他包里,按之前踩好的路线快速撤离。
坐上线人提前准备好的车,朱蒂掏出手机查看线人趁乱放上的定位器。
红点在极速运动着,目前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朱蒂甚至能抽空回个家,去把那份传真拿上。
一个男人,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
他穿着早被淘汰的上世纪的军服,面容因痛苦而扭曲,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条手臂,从肩膀处齐根而断,绷带粗糙地缠绕在断口处,渗出深色的痕迹。
朱蒂面不改色地将传真塞回档案袋里,脑子里搜索了一圈,也没想明白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值得被封藏的。
红点不动了…
她一步一步又重又慢地走过楼梯,墙壁上满是涂鸦与烟头烫过的痕迹,墙角是住户为了图省事堆起的垃圾袋,泛着刺鼻的恶臭。
朱蒂眼尖地发现了地下零星的血迹,忽视掉地上的口香糖,缓缓跟着血迹的指引,停到一扇贴满小广告的门前。
铁门上满是锈渍,边缘黄色的尘垢厚得让人怀疑这扇门是不是还能推开吗,只是门锁上新鲜的划痕昭示了刚刚已经有人打开了它。
朱迪一手持枪,一手掏出口袋里的铁丝往孔眼里面猛戳几下,她抵住门,猛地向上一抬,给了它活动的空间,这才将其打开。
“哇哦。”
两个人的枪口都朝着彼此,只是朱蒂持枪的手坚定不移,而头目的手却是因痛苦而剧烈颤抖着。
她想了想头目之前在老酒馆里消耗的子弹,态度十分柔和地开口道,“还剩两颗子弹了吧?”
“看您这手抖的可怜样,您确定能把我一枪毙命吗?”
“不如我们好好聊聊关于汉娜与26号公寓的事,然后我就当没来过这里怎么样?”
朱蒂循循善诱。
“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头目挑眉,像是松了一口气。
“嗯哼。”
子弹擦过朱蒂发丝,叮地镶在生锈的铁门上。
“还有最后一颗子弹。”她说道,黑暗中,头目看不到她头上细密的汗珠。
他的身上尽是月光,持枪的手依旧颤抖,仍在流血。
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在这间小小的房子里,头目悍然将枪口转向,抵着自己的下巴。
“我死了,你就真的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