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钩鼻给朱蒂点的酒被服务生送了上来。
线人也起身,准备离开前,给了对着酒杯跃跃欲试的朱蒂一肘子,“好好干。”
别死了。
她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迅速适应起角色,对着鹰钩鼻虚心求教,“老大老大,我刚来地狱厨房唉,能不能指点几句?”
鹰钩鼻像是被她殷勤的样子逗乐了,“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别浪费了,”他指了指酒杯,“这算是你最后悠闲的时刻了,好好享受吧。”
“下午上班。”鹰钩鼻丢下一句,“到时候自会安排你。”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朱蒂小口啜饮着,灼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
舞池里的音乐已经停了,男女们聚成一团,发出阵阵惊呼。
朱蒂也挤入人群,看到中心的女人。
她穿着长袍,红发披散在肩头,几张小桌子在她面前拼成了张大桌子,好方便将塔罗牌施展开来。
或许是朱蒂拼命向前的动作吸引了她,女人那双深潭似的眼睛盯着她。
“解梦吗?”女人开口。
在一圈期待的目光下,朱蒂摇头,“不了,谢谢,我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
这是实话,资深社畜沾床就睡的本领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在噫声中,她神色不变,懂不懂婴儿般睡眠的含金量啊,年轻人。
那女人像是完全听不出朱蒂话里的拒绝之意,亦或者,根本不在意。
她脸上露出一副极其真挚的惋惜表情,仿佛朱蒂错过了个一夜暴富的机会。
怎么着?我的梦里是有黄金咋滴?
女人微微前倾着身体,缓慢说道,“那太遗憾了。”
“真实的梦境是灵魂的映射…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而充满诱惑,“既然你无法在这里找到梦的入口,或许你可以去布鲁德海文。”
女人似乎没有注意到朱蒂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以咏叹的腔调说道,“在那里,你能拥有前所未有的梦境。”
朱蒂还没来得及追问,周围起哄的人群就因为女人不再关注朱蒂而重新躁动起来,纷纷涌上前要求为自己占卜。
她被人潮推搡着,身不由己地向后踉跄了几步,瞬间就被挤出了核心圈子。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红发女人重新低下头,开始为下一个兴奋的年轻人摆弄塔罗牌,
紧接着就是服务生来赶人。
“歇业了!歇业了!”服务生挥着手送客,“明天再来玩吧。”
人群发出不满的抱怨,但在服务生和另外几个看起来像是安保人员的壮汉的催促下,开始慢吞吞地向出口蠕动。
那女人也融入人群中。
“新来的,跟我来。”之前引座的服务生叫住了愣神的朱蒂,“我跟你说说下午的安排。”
他们穿过空荡下来的舞池,走向酒吧后方员工区域。
朱蒂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后面,手默默地在胸口画着十字。
可怜的乔治,我为你祈祷。
服务生一边走,一边快速交代着,“下午老大要跟一伙从外面来的愣头青打交道,咱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维持秩序,撑场面,别让对面觉得我们好欺负。”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当然,要是那帮蠢货谈不拢,先动了手,或者看起来就想黑吃黑…嘿嘿,把他们全突突了也无所谓,干净利落点就行,后面自有人处理。”
服务生打开储物柜,露出枪支,“挑个顺手的。”
朱蒂顿了顿,她一撩外套,露出腋下枪袋里点三八的真理来。
服务生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从柜子里翻出两盒子弹扔给她。
“随你,到时候机灵点。”
下午,酒吧包间里。
朱蒂跟其他几个手下一起站在鹰钩鼻的身后。
桌子的对面坐着几位西装暴徒,跟他们比起来,穿着花衬衫的鹰钩鼻就有些掉价了,他身后手下们随意的着装更是拉低了好几个档次。
怎么感觉一开始气势上就矮了一头。
鹰钩鼻显然因此不岔起来,讥讽道“听说你们最近干了票大的?”
“能蠢到去开大卡车,直接劫持酒店的人不多,你们算一个。”
“但也不算太蠢,至少,你们知道地狱厨房并不全是金并的地盘,”他嗤笑一声,“而你们,能绕过这里错综复杂的黑/帮,找上我们谈26号公寓的事,也挺厉害的。”
对面的人不为所动,“成不成交?”
鹰钩鼻避而不谈,“不如这样,你告诉我,26号公寓里到底有什么?大家一起发财,不是更好?”
“那你的意思是谈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