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也没等他回答,接着说,“她的灵魂有些奇怪,像是两个灵魂被揉成了一个。”
“我知道了。”乔治闷声回答,“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梅琳达告诉我,深潜者向吸血鬼提供了一种召唤仪式,现在看来仪式成功了,深潜者…不,比深潜者更高一级的家伙带走了它。”
彼得眼前浮现出梅琳达那半张被兜帽盖住的坚定的脸,他检查了一下武器,心中估摸着祂应该还没来得及离开布鲁德海文,“我要去会会真正的幕后黑手。”
“□□出了乱子,大概是昨晚霍斯一家被袭击的缘故,我去找找他们,看看能不能平息这场骚乱。”乔治露出一抹苦笑,“你不妨跟着我,说不定命运会把幕后黑手带到我面前。”
彼得笑了一下,他权当此人在开玩笑,于是冲他摆摆手,“祝你好运。”
乔治没能进入巨石城市,在拜客海滩外围,他遇见了马修与安娜。
而连绵的沙子地上,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辆废弃汽车,它已经被腐蚀个七七八八了,没有细节,只留下大体的轮廓,乔治无端觉得它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安娜攥住马修衣角,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着,乔治没有发现女孩的异样,他太累了,连轴转的调查让他的警惕性被疲惫磨了个精光。
“马修?”乔治疑惑抬眸,“约翰去哪了?你们不在古老者地盘待着,出来干什么?”
“安娜嫌那里太闷了,约翰让我带她出来转转。”马修摸了摸安娜低垂的脑袋。
“是这样吗?”乔治难得贴心一次,他半跪下地,目光与安娜平视,将鼓励的视线投向女孩那飘忽不定的眼。
后脑勺上的剧痛代替安娜的话语回答了他。
他颓然倒地,挣扎着换来的片刻清醒,只看到了马修满是狂热虔诚的眼。
濡湿的触感传入大脑,唤醒神志。
周围是薄薄的白雾,它状似活物,在身边缓缓流动,西面八方袭来的风,辨认不出源头,恍若是它在呼吸。
“乔治先生?”
乔治闻声望去,安娜蜷缩在角落,他一动,脚下的地面便在摇晃,女孩紧紧抓着什么,保持着平衡,等他好不容易靠近了,才发现,他们处在铁笼之中,被悬挂在水池之上。
地下是匍匐一片的白袍,不停呢喃着听不懂的絮语。
像祷告,像乞求。
“安娜。”乔治环顾四周,判断出这大抵是一出地下洞穴,不仅如此,这里还给他一种不详的熟悉感,“这里是哪?”
“我不知道。”安娜抽泣着,遮住左眼的纱布此刻已然被渗得全黑,那些溢出的粘液顺着女孩脸颊缓缓淌着,“爸爸不见了,马修叔叔把我们带到这里后也不见了。”
乔治感到些许湿意,隐约听到沸腾声,那些泡沫,形成又破裂,连风都变得不再随意起来。
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它在水池里。
它快要出来了。
“我们待离开这里。”乔治咬牙切齿起来,早知道就该杀了那个纵火犯了。
绝望的氛围蔓延在他们心上,乔治崩溃地发现,他已有些认命了,还没死呢,他怎么就开始追忆前半生,模拟走马灯了。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那是我第一份委托。”
“我还没告诉你,我是干什么的吧。”乔治摸了摸安娜的头,好像要把平静也传递给她,“我是一个私家侦探哦。”
“故事发生在西边的山里,”乔治目光悠远,“山里住着一家三口,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小女儿,他们过得不算富裕,但很快乐。”
“直到有一年,冬天来得特别凶。一场毫无预兆的大雪封住了出山的每一条路,雪花像是要把山窝窝给下成一座棺材。”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地看向安娜。
“雪冻死了他们种下的所有庄稼,仓库里的食物也一天比一天少,爸爸和妈妈开始为了生境争吵,声音越来越大,火气也越来越旺,连在房间里睡觉的女儿都被吵醒了,然后,悲剧发生了,爸爸伸手推了妈妈一把,就那么一下,妈妈的后脑勺撞在了壁炉的尖角上。”
安娜屏住了呼吸。
“就一下,”乔治重复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她就那么倒下去,再也没起来,血往着地板的缝隙里流,滴到一楼的地毯上,擦不干净,也洗不干净。”
乔治感到这里越来越冷了,就像那年误入的深山里一样,土冻得跟石头一样,刨起来特费劲。
他也要被冻成石头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把他给刨出来。
“说来也巧,第二天早上,他们就有肉吃了,肉沉默着被下了肚。”
乔治的话越来越轻,忽然,他转过头,问女孩。
“安娜,你妈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