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袭
,杰克他也帮了我们很多。”

    他急于将话题从乔治的过去拉开,絮絮叨叨地讲述杰克如何在他家帮忙修栅栏,如何在安娜生病时帮忙联系医生…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杰克的感激,乔治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是啊,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自杀呢?”乔治冷不丁冒出一句。

    “我当时就这么看着。”他用手比枪,抵住自己的太阳穴。“一枪过去,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热的粘稠的血,或许还混了点脑浆,从他的头里流出来。”乔治回忆着,“还有那些泛着腥臭的墨绿色粘液,堵住他的口鼻。”

    “到最后,他竟然连尸体都没能留下。”

    他在饭局上描述着杰克的死相,但诡异的是,没有一个人打断他。

    安娜一直低着头,用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食物。

    随着约翰与乔治关于杰克的讨论的展开,她小小肩膀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约翰还在说着,“杰克出事,我们真的很难过,安娜她一直很喜欢杰克叔叔,她…”

    “对不起!”

    一声带着哭腔的尖锐的童音猛地打断了约翰的话。

    安娜抬起头,泪水从她的眼睛里汹涌而出,迅速打湿了她稚嫩的脸颊,同时也浸透了遮住左眼的纱布。

    她的脸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扭曲,声音哽咽着,几乎语无伦次。

    “是我杀了杰克!是我!对不起,我以为…我以为只要我们变得一样了,他就会理解我们了,他就会…就会像喜欢你们一样喜欢我们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马修距离安娜最近,他迅速反应过来抱住她,安抚着,试图阻止安娜的话。

    约翰的脸色在女儿开口的瞬间就变得惨白,随即又涌上恐惧。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噪音。

    “安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的话语因为极度的惊恐而破音,眼神里充满了慌乱。

    “小孩子不懂事,乱说的!乔治先生,你别听她…”

    “晚上就是杰克叔叔拿棍子打了你的头!”安娜崩溃道,用力推开了马修。

    “他以为你是我!”幼小的孩子还没掌握太多的词汇,所以说话显得颠三倒四,逻辑不通。

    “他担心我,所以带走了我!”安娜泪眼朦胧地看着乔治,“他是好的,我知道的。”

    “他没有杀爸爸,就只是带走了我!”

    马修已经放弃阻止安娜说话了,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约翰。

    安娜不解杰克的行为,既然仇恨,那为何不杀?为何拯救?

    “叔叔你为什么要打爸爸啊?”安娜从房间走出。

    棒球棍咚地一声落地,杰克看向约翰,手摸着枪柄,“因为你爸爸可能是坏人,我待让你远离他,等一切真相都水落石出了,你就能回家了。”

    车厢里,她的眼睛逐渐被黑色吞噬。

    “是你转化了杰克。”乔治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将女孩同那个漆黑恶心的怪物联系到一起。

    而约翰已拿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就这么对着乔治。

    “离他手上有扭曲五角星图案的石头远一点。”马修提醒道。

    乔治被他逼得步步后退,“安娜已经做错了,你还要接着一错再错吗?”

    “而且不止我查到这里了,约翰。”

    约翰凝眉审视着乔治的肢体语言,“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而已。”乔治坦言。

    安娜的哭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马修也试图放轻呼吸声,努力减轻自己的存在感,他拉过安娜,躲在约翰身后。

    窗外隐约传来呼声,窗帘飘动,带来某种细微的尖锐声音。

    细碎的风声夹杂着模糊不清的动静,像是指甲在黑板上摩擦。

    乔治能感受到,那风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他暗自咬牙,猛地向前,窜到约翰面前,用力一扑。

    约翰显然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发难。

    两人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卧倒!!!”乔治伸长了手,拽下马修,大喊一声。

    “轰隆!”

    面向院子的那扇窗户突然破碎,强风灌入室内,窗帘发出轰轰的破空声,紧接着,它承受不住强劲的风力,撕裂开来。

    木屑、玻璃顺着风往屋内倾泻。

    乔治背对窗户,他能感受到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约翰浑身一僵,灰蓝色的瞳孔映出他面如死灰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