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布莱克。”变声器听不出来年龄。
“是我,有何贵干?”乔治一动不动。
“你来布鲁德海文干什么?”变声器遮挡下,听不出情绪。
乔治脑袋空空如也,他这是什么意思?让我滚出布鲁德海文?
乔治没说话。他开始后悔醒了,哪怕装睡呢?
你无法跟一个装哑的人对话,夜翼上前一步,摁下开关,屋子没亮。
“…我怕电路老化失火,就把电闸给拉了。”
“好习惯。”夜翼试图抓住一切跟乔治说话的机会。“我知道杰克让你调查什么,我也在查。”
“电闸在门旁边。”大概是站立插件终于开始加载完毕了,乔治慢吞吞地起身,绕过夜翼行走走向大门。
他摸索着拉上电闸,灯泡闪了闪,将屋里的灰尘与寒酸一览无余,也照亮了夜翼蓝黑相间的制服。
哇,华美极乐鸟。
夜翼从头到尾只是站着,似乎也不担心乔治逃跑。
“杰克.梅德尔把你找来调查盖里的死,你们的关系还挺耐人寻味。”
乔治眼神闪动,以一种死猪怕开水烫的态度,抱臂环胸,“怎么?我和杰克关系好,这犯了你夜翼的法?”
“关系好到他在巴尔的摩亲手以故意伤害罪逮捕你?”夜翼向前一步,他当然知道该如何展现出自己的压迫感。
空气仿佛凝固了,乔治手攥紧,身体微微前倾,懒散从他身上散去,取而代之的着是一种压抑着的警惕,甚至还有一股跃跃欲试藏着,“那你还真是神通广大。”
我到要看看你还查出写什么了。
“你和杰克的故事很有趣,他抓了你,现在却雇你,这信任来得太突然不是吗?”夜翼继续说道。
“也许他发现了我的心里美?”乔治干巴巴辩解道。
“也许你们之间存在某种联系?”夜翼暗示道,“市长不让查,杰克偏要查,我喜欢他这点。”
“你呢?你过去查的案子显示,你很喜欢找麻烦,或者麻烦很喜欢找你。”
“这是我个人魅力所在。”乔治敛去眼下的探究,嘴角扯了扯,虚伪的笑意便浮出眼眸。
“而我比较好奇的是,不久前,你帮助一位寡妇,很彻底地继承了她丈夫全部的遗产…”夜翼似乎在观察乔治的反应,而乔治如他所愿地打断了他。
“那位夫人只是一位寂寞的女人,她负责慷慨解囊,我负责提供陪伴与情绪价值,我就不能是一个被富婆包养的业务水平比较高的小白脸吗?”乔治面露无奈,是不是义警都这么爱发散思路?
“你确定?”夜翼盯着乔治写满了真诚的脸,沉默了一下,似乎对他的狡辩感到无语。
“…她不能是就好我这口吗?”
仿佛被戳了脊梁骨般,乔治话语都变得直接了起来,“关于这个委托,就算我不接,上帝也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逼我接,反正我也需要理由离开上一个城市,何不顺水推舟?”
他走到床前,掀起床垫,对着下面惨烈的车祸照片,做了一个‘你自取’的手势。
“我只是拿钱办事的私家侦探,不是正义使者,我的过去是一笔烂账,但那些账目跟你,跟这座城市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它只是…”见夜翼不动,他索性放下床垫,一屁股坐到床上,“另一座城市,另一堆麻烦。”
他看向夜翼,眼里不乏烦躁,“那位寡妇的事,是我专业技能的一部分,我帮她理顺了继承流程,就这么简单。”
“既然你都知道了,还跑来我这故弄玄虚干什么?”
“职业习惯。”夜翼坦然道,“我对进入这里,并与局长关系微妙的人抱有合理兴趣,更何况你的过去还挺跌宕起伏的。”
“唉!你这个人。”乔治试图为自己的个人隐私发声。
眼下气氛已经缓和,夜翼索性抛出最后的筹码,“我手里有盖里的尸检报告,不是警局里声称自杀的废话。”
夜翼话语里有变声器都遮不住的疑惑,“他是被淹死的…怎么说呢,他的肺里全是水。”
乔治瞳孔骤缩,“真的?”
显然夜翼注意到了这一变化,“你要调查真相,向杰克交差,而我想知道是谁在这里搅浑水,以及为什么,我们的目的暂时是一致的。”
“不需要你冒险,把消息告诉我,我会处理犯人。”夜翼将手里小巧的通讯器丢到床上。“考虑一下?”
“很公平。”乔治眼皮动了动,攥住了通讯器。
“好极了。”夜翼挥手道别,话里活泼的像只鸟。
难怪他会用夜翼做代号。
夜翼贴心地带上了门,乔治也没去送他的想法,他就躺在那里。
梦魇中的低语,似乎也沉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