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和陆公子都是好的,他也希望他们能够结成连理。
想到这,石明毫无负担地提着已经空了水桶走出屋去,还不忘对着正在喝姜汤的二人露出一口大白牙:“少爷,水我给你们备好啦!您一会儿和少夫人一起泡泡,去去寒气!”
“咳咳!”陆翊桉一口姜汤咽到一半,差点把自己呛死。
他忙看向嘉楠,可还来不及说什么,丁婆婆已经贴心地补充道:“对对对!这深秋的寒气可不能小觑!就是老婆子家里的木桶简陋,要委屈你们小夫妻挤一挤……”
嘉楠几乎将头埋进海碗里,只留一双耳朵红得吓人。
丁婆婆只道是年轻人脸皮薄,也不再多说,见两人都喝得差不多,便催促着两人进屋,还不忘贴心地帮忙把门关上。
屋内,前两日在角落贴着落灰的泡澡木桶,此时已经被挪到了正中的位置,正不断向上冒出的热气。
陆翊桉对睡了几日的地方还是很熟悉的,这里哪有什么屏风帷帐可以隔绝……
可是他看了看嘉楠湿了半身的衣衫和沾雨的头发,还是得尽快处理……
嘉楠自然也是意识到这个问题,可她再不拘礼节,再不排斥和陆翊桉亲近相处,也做不到坦然跟他泡鸳鸯浴啊!
两个人的脚步定在门口,一时谁也没有动。
“咳……”陆翊桉轻咳一声,“嘉楠,你去吧,我就在这里……我背着身……你放心……”
饶是陆翊桉见过许多生杀大场面,但眼前这情形,还是叫他说话都没底气,声音越来越轻。
嘉楠无声地咽了咽口水,这显然是最好的办法,两个人都淋了雨,总得洗澡换衣,再拖下去水都凉了。
可她还是犹豫着问了句:“那你怎么办……”
说完,自己先红了脸。
陆翊桉也没好哪儿去,说话都带了些结巴:“我……我一会儿随便……随便擦两把就好……”
嘉楠闻言,脸上红云似火,轻轻咬着下唇。
方才石明已经把烧好的热水都提过来了,等陆翊桉洗……难道要用她用剩下的水吗?
陆翊桉此时却没想到这一层,他怕嘉楠一直穿着湿衣和他僵持着,忙催促道:“你快去吧,一会儿水凉了。”
说罢,转身对着木门,开始一动不动地装木头。
嘉楠看着陆翊桉的背影欲说些什么,但才张嘴,就连打了四五个喷嚏。
“嘉楠,你快去吧!湿衣裳一直穿着,真会病的!”陆翊桉的语气有些急,强忍着才没回头。
嘉楠吸了吸鼻子,无声一叹,终究没有再说什么,慢慢走向了氤氲着热气的木桶。
将要解开腰间的系带前,她回头看了看在门边站得笔挺的陆翊桉,他的姿势半分都没有变化过。
嘉楠转过头,终是缓缓褪去了衣衫,进入了木桶之中……
陆翊桉的呼吸沉了一瞬。
他可以让自己闭上双眼,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耳朵听到声响……
两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相互背着身,各有各的心思。
嘉楠怕水凉,动作很快,可陆翊桉却觉得这段时间无比漫长。
当嘉楠终于说出“好了”两个字的时候,他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这才动了动僵硬的脖颈,顿顿地转过身来。
嘉楠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衫,只是头发依旧未干,半湿地披在一侧,有几缕还挂着水珠。
陆翊桉走了过去,却不是朝着木桶的方向,而是接过嘉楠手中的沐巾,替她擦起头发来。
嘉楠推了推他,又将沐巾扯回:“你自己还湿着呢……”
她好歹是热水洗过了,他身上可都是雨水。
陆翊桉知晓这会儿得听嘉楠的,也没有再纠缠,转身去洗澡。
可到了木桶前,他才意识到——两人共浴自然是不妥,可这同泡一桶水……好像也是过了界。
嘉楠见他不动,哪有不明白的,可这样一大桶水,倒了再烧,不知要折腾到何时去了。
她咬了咬牙,索性心一横,说道:“你要是嫌弃的话……我去厨房给你烧些新的……”
陆翊桉果然如她所料,连忙说没有、不是。
“那……那你趁水还热……先洗吧……”
嘉楠的声音越来越小,抬脚就要往门口走,她想站到陆翊桉先前的位置去。
陆翊桉却拉住了她:“嘉楠,门口冷,你就在哪儿坐着吧。”
他指了指屋内的梳妆桌。
“好……”嘉楠垂着头走了过去,背朝陆翊桉坐下后,慢慢擦拭起头发来。
但她很快发现这个位置的另一个尴尬之处——这桌上的妆匣早已被丁婆婆的儿媳带去了城里,只留了一面铜镜不知为何没有带走。
而她通过铜镜,可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