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为期
  自这一日后,嘉楠与陆翊桉的相处变得更为亲密自然,陆翊桉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几乎事事都黏糊着嘉楠。

    喝药吃饭一应都要嘉楠陪着哄着才肯。

    嘉楠竟也都依着他。

    倒叫福顺一时不知该如何自处,只得远远地躲出屋去,心中万分羡慕起福康的不谙世事。

    陆翊桉的院子里虽说人不多,但传言并不会因为人少而消失。

    他不希望他与嘉楠之间的私事变成下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因而在嘉楠为陆康安施完最后一次针后,陆翊桉向自家祖母,提出了去京郊庄子休养的想法。

    嘉楠并不在场,不知晓他到底是如何与老太君谈的,但老太君竟然同意了他离府,只提出一个要求,就是裴瑜必须跟着一起去。

    虽说如今陆翊桉已经能借助双拐行动,但毕竟没有彻底康复。

    术业有专攻,比起嘉楠,裴瑜还是更擅长接骨治伤,有裴瑜跟着她才放心。

    陆翊桉自然没有意见,于是裴瑜就这么被裴家打包送来了忠义侯府,与陆翊桉一同出发。

    福顺原本收拾好了行囊,却被陆翊桉告知他不在同行之列,急得他几乎要哭出来,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有眼力见的!

    结果被陆翊桉叫到面前狠敲了一记脑门:“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托赵珂给你安排了骑兵营的预备役考核,你这段日子就去军营呆着吧,要是没通过就别回来见我了!”

    福顺闻言,一时惊喜于可以去军营练习考核骑射,可是一想到要离开陆翊桉一时又有些不舍。

    “男子汉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陆翊桉话虽这么说,但肃然的面庞下难掩一丝温柔,“阿顺,练了这么多年,不要辜负自己。”

    “是!”

    福顺红着眼睛应下,只是在离开前,终究没忍住小声问出了心中所想:“侯爷,您真的不是嫌弃我整日在你身边碍着你和嘉楠姐姐吗?”

    陆翊桉尴尬一咳:“赶紧出发吧!别误了进军营的时辰!”

    福顺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时辰不等人,也只能撇了撇嘴,独自骑马去军营报道。

    陆翊桉送走福顺,又回头看了看福康。

    可惜福康心智不全,单独留下他不放心,不过好在他也好打发,只当换了个地儿叫他自娱自乐吧。

    至于裴瑜……

    陆翊桉眯起眼睛,看向此时才慢悠悠打马而来的赵珂:“你来迟了。”

    赵珂不甚在意地耸耸肩:“不是刚好吗?”

    嘉楠和裴瑜先前并不知晓赵珂会过来,此时都不免有些意外。

    “阿珂!你是来送我们的吗?”嘉楠惊喜地上前一步。

    赵珂笑着摇了摇头:“我与你们同去。”

    裴瑜奇道:“你换休了?”

    就他所知,这几日应当不是赵珂的休沐日。

    赵珂扬了扬嘴角,正要回答,却被陆翊桉抢了先。

    “她的调令下来了,不日就要离开望京去钰东关驻守,会有一月的闲暇,所以她这段时日与我们一同去庄子。”

    赵珂不满陆翊桉的抢话行为,瞪了他一眼,却也被对方忽视。

    “那阿珂你这一月都跟我们在一起吗?”嘉楠欣喜。

    “钰东关?那里不是苦寒之地吗?怎么派你去那样的地方?”裴瑜担忧。

    赵珂爽朗一笑,先是应了嘉楠,又对裴瑜说道:“将士镇守关隘本就是职责所在,我若一直呆在望京,那才叫浪费光阴呢!”

    裴瑜自知失言,一时不说话了,只是情绪到底是低落了下来。

    “好了,都别杵在这了!先出发吧!有什么事到了庄子再说!”赵珂收了收缰绳,将马匹调转方向。

    众人亦不再多言。

    裴瑜指挥着福康把陆翊桉小心搬上马车,待到嘉楠也进去坐好后,领着福康往车前一坐。

    这一趟,侯府没有其他下人跟随,只得由他担任车夫的角色。

    随着赵珂一记鞭响,一行五人往西郊农庄出发而去。

    陆翊桉的腿还不能承受过重的颠簸,因而马车行驶得并不算快,到了黄昏时分,才终于抵达庄子门口。

    嘉楠下了车,不禁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庄子来。陆翊桉一直说是京郊农庄,但看眼前的门头,恐怕他俩理解的农庄不是一回事。

    “是先皇赏给我父亲的一个庄子……许久不曾有人来打理了,只派了个庄头在这里种些瓜果蔬菜,可不就是农庄……”陆翊桉闷声向嘉楠解释。

    姓林的老庄头早已侯在了门口,这一趟通知得突然,他一家子紧赶慢赶的,才粗粗将主院和客院收拾出来。

    这还是他第一回接待主家,生怕主家和贵客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