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陆翊桉忽然一慌,忙解释起来:“嘉楠!我与她之间没什么的!都是祖母一厢情愿,我当时就拒绝了!我根本都没见过这个江曼柔!”
这一下倒是轮到嘉楠怔住,陆翊桉慌里慌张着急解释的模样,倒叫两人之间无端生出旖旎的尴尬来。
只是,话既然已经问出口了,说一半不是嘉楠的性格。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对上陆翊桉的眼睛:“府中下人如今都在传,你与江小姐好事将近。”
陆翊桉闻言先是一怒:“是谁在胡说八道!”
可话音未落,他好似察觉到什么似的,忽然又是一喜。
嘉楠方才不高兴的模样,可是因为听说了这劳什子的假传言?
她这是在——吃味儿?
陆翊桉才燃起的愤怒,顷刻间化为乌有,他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以一种近乎诱导的语气开口:“嘉楠,你是因为听说了这些话,才不来看我的吗?”
昨日接骨,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嘉楠,可福顺却说嘉楠累了先行回去歇息了。
他硬生生忍到今日早上,可仍是一早上未见嘉楠过来。
原还怕是嘉楠身子有什么不适,方才见她行动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可嘉楠却闷闷地不是很想理会他的模样,实在太奇怪了。
但这一切,忽然间就有了解释。
嘉楠是因为在乎他,所以听到他和别的女子议亲的传言,吃醋了!
想到这,陆翊桉的内心不禁雀跃起来,若不是腿上绑着夹板,他真想立即就下床站到嘉楠面前。
可惜此时,他只能在床上问出方才那些话。
嘉楠没料到自己辗转的心思就这样直白地被陆翊桉说出,霎时间慌了神,一瞬间的呆滞后,脸上慢慢地升起热意,双颊不可避免地染了红。
“我只是昨日有些累了才没有过来。”她嘴硬道。
“哦?”陆翊桉继续诱哄,“那你方才不想搭理我,也是因为累了?”
“自然!”嘉楠顿了顿,皱眉,“我哪里不搭理你了?”
他的话她都接了!
陆翊桉垂首轻笑一声,复又抬起头来,向嘉楠伸出手:“嘉楠,过来。”
嘉楠没有动,可面对他一副她不过去就一直维持这个姿势的样子,最终还是服了软,上前几步靠了过去。
陆翊桉仿佛早就知晓她会在哪里停下似的,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倾过身子一把将嘉楠扯到了身边,也不管这样大开大合的动作扯痛了腿。
“你疯啦!”
嘉楠嘴上斥责着,可生怕牵扯到他才接好的腿骨,硬生生地忍住了反抗,被他带到塌边坐下。
“嘉楠。”陆翊桉开口阻止嘉楠的说教,手从她的小臂处滑落,熟稔地牵上她的手,“嘉楠,我不知道你从何处听说了这些荒唐话,但你相信我,那都不是真的。”
“我是曾与江曼柔议过亲,但那都是从前的事,我可以跟你保证,如今我跟她之间绝无半点联系。”
嘉楠被陆翊桉的赌咒发誓惹出了羞意,她试图将手从陆翊桉手中抽出:“我就是随口问问,你不必跟我说这些……”
可陆翊桉却趁机换了姿势,与她十指相扣,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嘉楠,我答应过你,会让你离开,去做一切你从前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我不会食言。但你也答应过我,在我腿好之前,你会陪着我。”
“我不希望我们本就稀少难得的相处日子里,还要因为这些子虚乌有的事而浪费。嘉楠,满打满算,你我也不过还剩百日时光可以相处,我希望我们在这些日子里,敞开心扉,彼此坦诚,可以吗?”
“你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跟我直说,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直接问我,唯独不要憋在心里,让我们之间生出嫌隙来。”
陆翊桉忽然如此正经又真诚地说出这样一番长篇大论,倒叫嘉楠觉得自己先前的行为有些扭捏小气。
“我……”嘉楠正要说话,却被陆翊桉阻止。
“嘉楠,我从前心中装了许多事,无暇去顾及儿女情长。我原以为我这一生都是如此了,可直到我遇见了你。”
“我不知道你是何时进入到我的心里的,可等我意识到的时候,你已经牢牢地占据了我的心,我也想过装作不在意,可我做不到!”
“知道曲风遥把你带走的时候,我这一生从未如此慌张过,我害怕你出事。”
“后来……因着身契被祖母扣下,我没能在第一时间放你离开,我当时就觉得,我或许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嘉楠,我愿意祛毒,愿意治腿,都是因为遇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