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向前看的。
白凤宁成就了十八岁的嘉楠,但沈嘉楠的一生,还很长。
尤其在陆翊桉给了她自由之后,其实这些事情,早就都不重要了。
只是她想问,如今问完了,也就彻底释怀了。
“侯爷已然给我放了籍,不日,我就要离开望京了。”
“夫人养我一场,我以身报了夫人,不敢说两清,但我帮侯府两位侯爷诊治都出了力,夫人所求的利,侯府定然不会吝啬,嘉楠自问不再相欠。”
“今日一问,其实不过想求个心安罢了,多谢夫人成全。”
嘉楠郑重地跟白凤宁行了一礼,这一次,行的是主仆之礼。
也是最后一次,主仆之礼。
白凤宁一怔,虽然她早已从珍娘口中知晓了陆翊桉替嘉楠放籍的事,但她一直以为这是陆翊桉为了给嘉楠抬身份。
此时乍然听闻嘉楠准备离开望京,语气中竟带了些焦急:“你一个人,离开望京能去哪儿?!若是你不愿意呆在侯府,可以回来方府啊!你若喜欢行医,往后我盘个医馆给你,就像在泸陵时那样……”
嘉楠的家里是个什么状况她又不是不清楚,若回去家中,还不若留在她身边!
“夫人。”嘉楠出声打断,“我知晓夫人是为我好,但我其实,一直都想离开后宅去看看外面的世道的。如今难得有机会,夫人就放心叫我自己去闯一闯吧!”
白凤宁剩余的话都断在口中。
眼前的嘉楠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或许,是她从未真的认识嘉楠。
半晌,她才怔怔地说道:“好……如此,也好。可定下什么时候走了?”
“还未,但离开之前,我一定会去方府与您说一声的。”
白凤宁点点头,又嘱咐道:“无论去了何处,每到一地,都记得来信报个平安……你一个女子,孤身闯荡不是那么容易的,若遇上什么难处,就回来望京找我……”
说着,竟有些哽咽。
嘉楠亦是动容,沙哑着声音应下了。
至此,二人终于将过往说开,加之萧珍娘特意给她们留了空间,几人又像从前在方府时候一般,讲起些体己话来。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嘉楠却渐渐有些心不在焉。
云墨从来是最懂嘉楠神色的,忙问询起来:“嘉楠,可是有什么事?怎么忽然忧心忡忡的模样?”
嘉楠想了想,也没有隐瞒,将陆翊桉此时正在治腿的事说了出来。
“也不知道,他们那边现在如何了……”嘉楠叹道。
云墨同紫烟面面相觑了一阵后,又看向白凤宁,从自家夫人脸上也看到了相同神色。
最后,还是云墨斟酌着开口:“嘉楠,其实上次在医馆相遇,我就想问,你同陆侯爷之间……?”
嘉楠被云墨忽如其来的提问,说得心下一慌,双颊不自觉地染上了一丝绯色,但她却浑然不觉。
“自我入侯府以来,侯爷不曾勉强我做任何事,又开恩给我放了籍,对我而言有大恩。今日他重接旧骨,我自然难免挂心,其余的就没有什么了。”
嘉楠自觉说得一本正经,但却根本瞒不过这些曾经与她日夜相处的人。
但众人想到嘉楠毅然决然地要离开侯府,离开望京,一时也不好确定她与陆翊桉之间是否有什么故事,故而也不好多言,只一味地应和。
“嘉楠姐姐,你要实在忧心的话,不若就回去瞧瞧吧?”紫烟开口。
白凤宁颔首接话:“是啊,珍娘应当也快过来了,你也不必一直陪在这里,先行回去就是。”
嘉楠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他们那里应当没有这么快,我回去也不过徒劳等着,还是在这里同夫人讲讲话。”
众人闻言也没有勉强,又分说了一些嘉楠离开后,方府后院的一些趣事,以及这段时日红玉从各府宴席上打听来的各家八卦。
直到萧珍娘归来,见她们主仆之间气氛和睦,总算也放心下来,不枉她今日特地叫了阿宁过来。
进门后,她先是问询了嘉楠几句有关陆康安的话,而后就和气地加入到她们的话题当中。
一时厅内气氛颇佳。
白凤宁看着萧珍娘和嘉楠,心下不由暗叹,最初的时候,她原还想着,是否有机会让嘉楠替忠义侯诊断,让珍娘有机会怀有子嗣。
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促成此事,就发生了老太君要人的事件。
但兜兜转转到最后,这个最初在心中一闪而过的念想,竟还成真了!
可见命运和缘分的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