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
真是她的问题?才会把所有的感情,都弄得这么糟糕……
“嘉楠。”
陆翊桉的声音及时响起,打断她对自我怀疑的沉思。
嘉楠如梦初醒,换了副如常神色:“侯爷怎么上来了?”
陆翊桉很少离开轮椅,许是这会儿铺子里已经没有什么人在,他是由福康背着上来的。
“突然想起还没看过你的诊室,便上来看看。”
其实,去对面茶馆不过是个托词,她们才上楼,他就回来了。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嘉楠悲伤的声音在他耳中响起的时候,他会急了忙慌的叫福康背他上来。
但当他看到,嘉楠在他出声后,忽然的平静与坦然。
那一刻,楼下掌事异样的眼光,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嘉楠的心中有暖流划过,细细地,缓缓地。
很轻很轻。
像羽毛拂过心脏。
有些痒。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有那么一些些,异于寻常的悸动。
“侯爷可看好了?若是看好了,我们回家吧。”嘉楠笑了笑,言语中,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嘉楠的声音并不响,可陆翊桉的心却仿佛被铁锤重击了一下。
扑通扑通的。
“好。”
“回家。”
黄昏夕阳,将人的身影拉的狭长。
陆翊桉看着地面,他的身影,始终比嘉楠的短了一截。
如果……
他身上的毒当真能解……
他是不是,可以真正的,与嘉楠并肩而立?
哪怕只有一次。
哪怕,他们最终要分开……
晚膳时,当嘉楠再一次说起,她与裴瑜正在研究他身上毒的时候。
破天荒的。
他说:“若有了结果……就试试吧。”
嘉楠的眼睛蓦然睁大,仿佛不可置信似的,怀疑过后,是满溢的惊喜。
这一日后,嘉楠将更多的心思花在了医馆里。
除去陆翊桉的毒,金珠婶子脸上的烫伤,嘉楠也没有忘记。
她在裴瑜的指点下,通过师父留下的膏方,研究了一款专门针对于烫伤的膏药。
当她第一次把研制好的膏药,拿给金珠婶子的时候,金珠婶子感动得直落泪。
二话不说就往脸上抹,也是难得的信任了。
只是到底是陈年旧疤,最终作用如何,还需时间的验证。
如今,嘉楠的针法愈发熟练,在悬壶堂也算小有口碑,也有些病患,是慕她的名而来了。
嘉楠感觉,日子从未如此的充盈而有意义过。
可这一日,经过张博翰的诊室时,嘉楠却忽然听到一个久违的,熟悉的声音。
“张大夫!你不是妇科圣手吗!便是放眼整个望京,您也是叫得上名的!我求求你了,再试着替我保一保这个孩子吧!”
嘉楠停下脚步,朝屋内望去。
可惜,被屏风所挡,只能依稀瞧见人影,看不清分毫。
“这位夫人,不是我不肯帮你,但你应当也寻过不少大夫了,相信心中已有定论。这种事,如何能勉强啊……”
“但凡有差池,你自己的身子,也会大受影响!你还年轻,孩子,将来还会有的……”
张博翰试图劝慰面前戴着帷帽的妇人。
那妇人却不领情,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半晌,什么都没有说,认命了一般,起身离开了诊室。
出了门,依旧是失魂落魄的,差点被人迎面撞上。
“小心!”
一直在一旁暗中观察的嘉楠,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亦在这一瞬间,看到了她的面容。
可不就是魏香君身边的那个丫鬟,如今已经成为曲风遥侍妾的燕儿!
燕儿呼吸急促,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护住自己的肚子,甚至顾不上回头,连声道谢。
“燕儿姑娘,别来无恙啊!”嘉楠见她站稳,这才将手放开。
燕儿转头看去,认出嘉楠后,眼睛倏然睁大。
“是你?!”
嘉楠将自己诊室的门关上,转头对燕儿努了努下巴:“坐吧。”
燕儿捂着小腹,小心翼翼地坐下,心中充满了疑惑,不停环顾着屋内,最后将眼神落在嘉楠身上。
“你……你不是后来,跟了陆侯爷吗?怎么会在此处?”
那日,陆翊桉以枪挑门的动作给她的震撼太大,后来,她留心打听过这个被陆侯爷救走的女子。
她倒也算因祸得福,居然就从此跟在了陆侯爷身边。
只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