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云墨眼眶一红,那高门大户哪里就是好呆的!
她上前拉住嘉楠的手,语气关切:“那你怎么不回方府呢……”
嘉楠的眼睛微微睁大,其中带着疑惑,似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嘉楠。”正在此时,陆翊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云墨与嘉楠同时转头看去。
陆翊桉一怔,目光停留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这人……好像是方夫人身边的丫鬟?
陆翊桉努力搜索着记忆。
只是,方府的人来寻嘉楠做什么?
陆翊桉眉头皱起,他瞥了一眼云墨,温声对嘉楠道:“今日办了些别的事,想着你这里也快结束了,便提前来接你。”
“怎么?这会儿还有事在忙?”
说罢,意有所指地看向云墨。
嘉楠被他的声音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疑惑地看着陆翊桉。
他来接自己,如今也算常事。
但这副语气说话,还是头一遭……
可别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吧!
云墨的目光在陆翊桉和嘉楠之间来回流转。
这是……什么情况?
这古怪孤僻的陆侯爷,来接嘉楠?
言语之间,似乎还十分亲密?
云墨看向嘉楠,用眼神询问:什么情况?
嘉楠略带些尴尬地笑了笑,寻了个合适的说法。
“悬壶堂,是替侯爷治病的裴大夫开的,我不是先前学过医术嘛,如今到了侯府,自然也要帮侯爷调理。”
“蒙侯爷恩典,我白日里不必在侯府做事,如今在这边挂诊,温故知新。”
云墨闻言不由地为嘉楠高兴,她是最清楚,嘉楠曾经在学医一事上下的苦功的。
虽不知这陆侯爷出于什么目的,但他没有将嘉楠拘在后宅,肯让她出来行医,当真是难得了。
“云墨,你的月信……又紊乱了吗?”嘉楠放低声音问道。
可她却不知陆翊桉耳力好,一句话的时间,早已将前因后果想明白。
知道这个丫头不是方府特地派来找嘉楠的,陆翊桉松了一口气。
“那你先忙,我去对面茶楼等你。”陆翊桉的语气恢复如常,与福康一同离开了医馆。
见陆翊桉离去,嘉楠也不在此与云墨寒暄,将人带到了二楼诊室。
“嘉楠,你在侯府……过得还好吗?”
久别重逢的惊喜过后,云墨的语气变得有些生分与拘谨。
嘉楠在心中暗暗叹气。
离开方府前的那一夜,她们有过一次争吵。
原本,是云墨来劝慰她,可当时,她心有郁闷难解,又是对着云墨,就难免吐露真心,说了几句怨怼的话。
云墨却不认同,话赶话的,最后倒是闹了个不欢而散。
以至于最后,就连她离开的时候,两人也没有好好的告别。
“放心吧,一切都好。”
嘉楠也默契地不再提及那日的事:“近来方府事务很忙吗?怎得月信又紊乱了?”
云墨每每忙碌起来,就容易短眠,还时常惊梦,连带的月信也总是不大准时。
从前有她在,倒不必外出求医,顺带着就帮她调理了。
如今……
她这个时辰出来,想必也不是休沐,恐是寻了些间隙临时才出来一趟。
“倒也说不上忙……事还是那么些事……”
只是少了嘉楠,到底多了许多不顺畅的地方。
紫烟和红玉已经算好的了,也难免有纰漏,更遑论下面那些人。
如今大事小事都落在她一个人头上,自然得思虑更多。
嘉楠像是知晓些什么似的,劝慰道:“我知晓你看重夫人,但许多事,便是夫人本人也未必在意,你其实不必太过大包大揽……”
云墨摇了摇头,直接打断她:“夫人待我恩重如山,我自然得豁出命去,替夫人做好每一件事!”
嘉楠不语,在这一点上,她与云墨从来想法不同。
一些不是那么要紧的事上,她其实是会按着自己的想法,阳奉阴违的。
可云墨,却从来都把夫人放在首位,连她自己,都要排在夫人后面。
当时夫人把她送给侯府,她心中是不甘的,有怨气的。
可云墨却觉得,这是一件对夫人有益的事,她们应当毫无怨言地接受。
甚至劝着她,合适的时候,多为夫人想想。
可在这件事上,却只感受到,命不由己。
她被当做物品一样送人,还要她感恩戴德,她做不到。
夫人的恩,她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