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从福顺的弓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弓上弦,几乎拉了个满月。
“噼啪!”
赵珂射出的箭矢,正正地穿过福顺留在靶心上的那支,自尾部直直没入,竟是直接将原先的那支箭矢,一劈为二!
最后,“嘣!”的一声,众人闻声望去,皆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赵珂的箭,已经取代福顺的箭,正稳稳地扎在靶心上。
在场三人虽都知晓赵珂将军的身份,也听说过她在战场上的神勇,但到底都从未亲眼见过。
一时都震住。
赵珂将弓扔还给福顺,笑了笑。
这不算什么本事,战场上哪有站着不动让你射的敌人!
她拍了拍福顺的肩膀:“回头,让陆翊桉教教你,骑射的要领!他日,你若想参军报国,便来寻我!我为你引荐!”
说罢,也不等福顺反应,转身离开靶场。
赵珂来到一处空地,对着嘉楠与裴瑜一颔首,示意他们看自己表演。
随后,脚跟一踢一抬,手中长枪就凌空飞起,又被她右手紧紧抓住,斜横着立于胸前。
另一手抓住枪柄,两手力道汇于一处,重重向前一刺。
快如闪电。
借巧劲化掉攻势收回后,又让枪身在自己身上流转腾挪,变换出各种枪势。
嘉楠看得直拍手。
阿珂真是她见过最厉害的女子了。
一旁的裴瑜,眼中欣赏之意难掩。
他们之间的相遇,就是赵珂为他解难。
裴家是医学世家,因着这层身份,望京城中的小姐,他是当真见过不少。
可赵珂却似乎与她们都不同。
与武艺什么的无关。
赵珂身上有一种很干净很纯粹的气质。
在她的心中眼中,似乎这世上的一切事物,都与外在的那些声名地位无关。
她的世界里,一切的人与事,都是回归本真的。
这样的纯粹,在望京,太少见了。
裴瑜看着眼前耍枪的赵珂,红衣烈烈,英姿勃发。
这一刻,他怦然心动。
嘉楠与裴瑜正看得入神,却忽的听到一声轻哼。
“花架式。”陆翊桉的声音随后响起。
嘉楠转头,来人可不就是方才表现得不想来的陆翊桉。
“侯爷怎么这般说?阿珂一招一式之间,皆是刚猛之气,怎么就花架式了?”嘉楠第一次出言直接反驳陆翊桉。
裴瑜也转过头:“侯爷,此话刻薄了!”
陆翊桉的眉心微皱,他只是实话实说……
裴瑜这个闷葫芦,今日还嘴倒快。
他也就罢了,嘉楠怎么也一副他说错了什么的样子。
陆翊桉望着两人的后脑勺,不由得气闷,却未再开口解释什么。
好在,这时赵珂也耍完了一套。
她收枪朝几人走来,行动间步履如常,连呼吸都未曾变过半分。
“阿珂!你这枪法也太厉害了吧!”嘉楠上前,掏出自己的帕子,想让赵珂擦擦汗。
但动作到一半,却发现,赵珂连细汗都未曾沁出半点。
裴瑜也靠近半步,笑着赞道:“从前总听说阿珂在战场上的英名,今日一见,方知巾帼英姿。”
他的脸颊微红,呼吸也有些紧促。
不知道的,还道方才耍枪之人是他呢!
赵珂倒是不曾注意到这些,她爽朗一笑:“我就知道,这些花架式你们一定喜欢!”
陆翊桉一挑眉,表情似是在说:看吧!我可不是在说什么刻薄话!
可惜,除了福康,并无人看到。
至于福康,那也是不在意的。
“啊……”嘉楠难得有些语滞,似是不知该如何接话。
倒是赵珂耐心解释起来:“这些招式虽漂亮,气势也足,但在战场上,并用不到。”
“真正能杀敌的招式,都是很难看的……”
赵珂轻叹一口气,目光放远。
似是想起了济北战场之事。
真正杀敌时,其实最有用的,便是最朴实无华的一招。
——刺!
纵马向前,直刺敌人命门!
一招制敌!
一击必杀!
后方的陆翊桉,也微微垂首,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些话,嘉楠和裴瑜未必懂。
但陆翊桉是懂的。
他曾经,也是银枪冲阵的前锋大将。
他说“花架式”,并非是在嘲讽赵珂。
只是因为,见过赵珂杀敌的模样罢了。
“这大概就是外行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