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人
是?”

    陆翊桉冷笑:“毛尚书平日里,便是这样做官的吗?”

    毛尚书一噎,自觉倒霉。

    怎么就叫他遇上这种事!

    正逢嘉楠被松了绑,跳下车来,毛尚书眼前一亮,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姑娘,你还是劝劝侯爷吧,何必真把事情闹大了,彼此都难堪不是?”毛尚书笑着上前。

    嘉楠看了看坐在车里的曲风遥。

    再不甘又能如何……

    凭她自己,至少眼下,她并不能把曲风遥如何。

    此事是她考虑不周,冲动所致,不该让陆翊桉为她兜底。

    他能来救她,已是难得。

    不该再让他牵扯进来……

    她今日被欺之仇,来日,她自己寻机会再报。

    嘉楠走到陆翊桉面前,垂下眼睑:“侯爷,今日……便算了吧……”

    有些道理,虽然想得明白。

    可说出口的时候,到底是不甘和难堪的。

    陆翊桉来救她,替她枪指恶人,她却说——算了。

    如果说,那日在侯府的柞树下,她并不在意陆翊桉怎么想她。

    那么此时,她不想在陆翊桉的眼睛里,看到对她的失望。

    陆翊桉收回枪势,看向嘉楠。

    她立在那里,明明身子站得笔直,可却不得不低下头。

    不得不咽下委屈,说算了。

    这就是他不喜欢望京的原因。

    这里满是是非,却不讲对错。

    高位者肆意而为,低微之人却只能受之。

    正如当年祖父,按着他的头跪在君王面前,让他磕头谢罪。

    可是明明,做错事的,不是嘉楠,也不是他。

    “嘉楠,抬起头来。”陆翊桉的声音有些喑哑,“不要低头。”

    嘉楠看向陆翊桉。

    一双不甘的眼,对上一双哀恸的眼。

    这一刻,他们似乎才真正,看到真实的彼此。

    两两相望,久久无言。

    “陆翊桉,人还给你了,你也该把我手下放开了吧?”

    曲风遥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陆翊桉冷冷瞥向他。

    今日之事,纠缠无益。

    便是有言官弹劾,对曲风遥而言,也不过是几句不痛不痒的责备。

    还是再寻时机,免得牵连嘉楠。

    “福康,去驾车。”陆翊桉指了指毛尚书的马车。

    又对嘉楠道:“嘉楠,上车,我们先回去。”

    他出门之时只带了两匹马,他与福顺一骑,福康一骑。

    但他无法单独带嘉楠,叫福顺或福康带,又不妥。

    好在还有毛尚书的马车。

    至于,毛尚书怎么回去,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他至少还给他留了匹马,不是吗?

    毛尚书张了张,最后说了句:“姑娘请!”

    罢了!

    今日之事能善了最好!

    旁的,都不重要!

    虽说此时,侯府的宾客都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但也还有未走的。

    此事未曾张扬,就这般大咧咧地回正门,反而惹眼。

    于是陆翊桉带了嘉楠从侧门进。

    可才进门,就碰上了,匆匆赶来的郑老太君。

    她的目光在孙儿和那个叫嘉楠的丫鬟身上来回流转,末了,停顿在福康手中拿着的银枪上面。

    郑老太君深深叹了口气:“先回屋吧……”

    一行人沉默着,往陆翊桉的书房而去。

    郑老太君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心情百般复杂。

    最初,听说方府的一个丫鬟被曲风遥带走了,她也是气愤的。

    堂堂定南王府世子,竟然下作至此。

    可当她听说自家孙儿,提枪骑马去追人的时候。

    就只剩下了惊愕……

    她最骄傲的儿子,六年前死了。

    最骄傲的孙儿,虽说活着,但这六年来,却如行尸走肉一般。

    无非也就是活着罢了。

    她有多久没有见过,孙儿活生生、有情绪的样子了。

    所以纵使抛下宾客,她也要来看看。

    看看那个,让孙儿产生情绪的女子……

    很快,萧珍娘和白凤宁也过来了。

    书房内,众人静默,各有所思。

    最后,还是郑老太君最先打破了沉默。

    “方夫人,你与珍娘是密友,也不算外人,有什么话,老身便直言了。”

    “此事,是我侯府看顾不周,嘉楠丫头见义勇为,是个好的。至于后面的事,更是怪不得她,是那曲风遥,着实荒唐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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